最后一个字落地，沉香到了杨戬跟前，声音冷彻骨：“你说，天底下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吗？舅舅？”

活得如此艰辛，活得像条野狗。

他拿着琴随手抛玩，笑：“嘛那么张？是你女朋友送的吗？”

他向他歉，发自内心的歉疚，鼓足了勇气试探着对沉香张开双手，将矮了他半个的少年拥怀中。

沉香拎来两桶汽油，均匀地泼洒在大厅，这才转朝外走。

“玉鼎真人也就罢了，最可笑的是杨婵的哥哥，作为她唯一的亲人被她托孤，却对她的孩不不顾。”

还给我。”声音也变得冰冷。要知刚才他哪怕是被五大绑扔在沙发上，说话的语调依然温和亲切。

沉香推开他，：“我不跟你回去。”

杨戬不作声，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随手一扔，长手长脚划拉开来，摆了攻击的架势，显然是懒得动嘴，打算直接抢。

“杨婵以孩一生的安全为代价，与玉鼎真人作了约定，下阵镇压玄鸟，保金霞平安，然而谁又能想到玉鼎真人卸磨杀驴，把这个孩扔到了人间，让他自生自灭呢？”

沉香看他，神里有怨恨，有冷漠，以及没能好好掩盖住的委屈。

沉香打断他的话，直视他的双：“我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步步朝杨戬。

沉香却仿佛扳回了一城，看着他面微笑：“你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对不起。”

沉香却朝他伸一条胳膊，另一手把衣袖推上去，了他的手腕，语气复杂：“真巧，我也有类似的东西呢，给你看看，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我、我不知……师傅说他把你送去了很好的地方，在你成年后就允诺我前去探望……师傅他为什么？不，我真的不知你会这样活着……”

杨戬浑震，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这个冷面诉说着的少年。

“杨婵也有一条这样的编绳，对吗。她在了她未襁褓的孩手腕上，把孩托付给她的哥哥照顾。”

“我带你回金霞秉明师傅，从此以后你就跟在我边，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沉香一把将落回手中的琴攥住，：“或者说，是你母亲给你的？”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红的手编织绳。

一声舅舅喊，彻底击碎了杨戬的防线。他近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沉香，想要伸手拍他肩膀，却又不敢，尴尬地缩回在空中。

这句话一下把杨戬升起的杀意驱散个光，他愣住动作，目光落在沉香的手腕上。

外面他的托车静静等待主人，沉香将斗笠扣在上，长一跨，回朝杨戬用下指了指后座：“上来。”

跃的火光里，杨戬能看到大厅里狼人的尸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跪在沙发前。

“为什么要烧了这里？”

杨戬怔了一怔，毫不犹豫：“好。”

杨戬收敛了神，加重语气：“还给我。”

沉香一手压低斗笠，：“这时候金霞

等到杨戬坐上后座，沉香燃一火柴，手指一弹，火柴飞大厅，落在汽油上，轰的一声，火焰如蛇般蜿蜒扭曲着四蔓延，很快将大厅拖一片火海。

杨戬错愕，忙：“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师傅那里我也会去问个明白……”

和沉香相遇以来的一幕幕纷纷在脑海里回放，他的心被攥住，疼痛难当。愧疚，懊悔，自恨，哀伤，这些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里，让他连开说话都觉得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