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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离散(2/3)

他打算提前回韩。

【5.2】

“我明日动前往新郑,”韩非从收拾好的包裹里重新取了笔,蘸墨写,“夏末城中景宜人,不知届时可有幸邀卫庄兄共饮一杯?”

一封信很快写完,韩非笔,一时竟有难以言喻的兴,他又把信从到尾读了一遍,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忽然又觉得整件事理应如此——

他多年未曾拿剑,昔日那些剑法招式更是大半还给了先生,只记得剑后一个起手式,剑刃在月光下冷辉,映亮了他桃般的睛。

初开的栀洁白,可惜生在这偏僻的路边,无人欣赏。

这其实算不上一个问题,因为答案已然在他的心中。

这机关鸟本是个残品,此刻抵达了终,上了机关发条的双还在不住蹬,发一阵怪响。

那会儿他饭后了宅门散步,忽闻风中一郁的香,随着芳香寻去,但见后院里一束栀攀墙而

张良的来信不长,寻常问候后只提了一件事,几日前秦国使臣访韩,中途却遭人毒杀,死在了韩国地界,现在朝中尚对这件事严加保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月光漏过窗棂洒屋内,像是在地上铺开一片寒霜,韩非没来得及为这澄澈的月,“咚”的一声,一只木鸟从窗里飞来,砸在了桌上。

韩非看着信上仅有的二字,不由又笑了笑,他当时寄那封夹了的信,本是随而至,没想过卫庄还会回信。

都说字如其人,可卫庄似乎是个例外。

韩非挽了个剑,将长剑归鞘中,昔年同母亲说的那句“何愁找不到第一手来我麾下办事”仿佛犹在耳边。

再不会有比卫庄更好的了。

只是这一回,韩非没有在次日清早收到回信。

看。”

张家在韩国一连了三位丞相,地位不必多言,韩家的旧府与张家只隔了一条街,韩非与张良因此颇有些情,只是日后韩国换天,两人间的往来渐渐也就少了。

韩非突然没有由来地想,他那时慨的,究竟是巷角寂寞开,还是如此芳菲,自己边却没有能一的人?

就像是他当日看到画像上卫庄那双冷冽的睛一般,他理所应当叫这一句卫庄兄。

无论如何,机关木鸟还是得还回去,卫庄轻而易举地给他找到了一个开脱的理由。

好像多年过去,他到临淄除了求学,就是个彻彻尾的他乡客,连痕迹也未曾留下。

这样开怀的时候合该有酒,可惜今晚夜已,附近的酒馆只怕都已打烊,韩非直叹可惜,转看到了墙上挂的长剑。



韩非上前握住木鸟,月下机关木鸟腹的“九”字格外分明,他伸手取了腔内的来信,那上照例是卫庄惜字如金的风格,素白一条绢布上唯有二字:“好看”。

卫庄这样一个独来独往的剑客,下笔非但没有肆意洒脱的味,还称得上一句工整。

经年不练,他执起剑来动作居然依旧脆漂亮,倒也无怪他提起不再学剑,母亲特寻来的剑术名师也觉得可惜。

韩非求学的路上遭遇过劫贼,到学上几乎没有行,如今岁月匆匆一闪,转到了离开的日,他站在空的卧室里四下环视,除了几卷着作,还有二三趁手的笔,竟再找不一样非要带回韩国的件。

他的信到这儿就止了,韩非在夏夜里静坐了好一会,最后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次日一早韩非便拜见荀,言明了去意。

这把佩剑的形质朴素,是他刚来时屋里就有的挂饰,韩非心中一动,上前将它取了下来。

不是这天下再找不一个武艺比卫庄更的,而是在他心里,再没有一个比卫庄更好的。韩非心如明镜。

时过境迁,云妃驾鹤多年,可这天下第一手,他却已经找到了——

韩非重新将木鸟放飞去,只觉得心中那阵喜悦难平,抬看去,仿佛连天上的月亮都显得更了些。

韩非在鬼谷山下的客栈里将机关木鸟放去后,接着收到了旧友张良的来信。

卫庄一连几日都在太行山。

这声“卫庄兄”,他自两人初见时就想提,只是看卫庄疏离的模样,恐怕巧成拙,迟迟没喊。不料今晚卫庄居然回了他一时兴起写的闲话,这才终于将这声兄称了来。

代号为九的机关木鸟振翅远去,影消在漫天的夕中,再也寻不见了。卫庄忽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本不必回这样一封无意义的来信。

原来如此。韩非想起他从前为何放弃学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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