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以说和我有约。”

斯特林一气，又缓缓吐。

“我是说。”帝林不情不愿地解释，“以后你再遇到他们请你，可以说，你已经和我有约了。”

斯特林的呼重了一瞬，帝林看见他着衣服的手指攥了，但很快，斯特林又松开了手。

他到现在还不能从丹田提气，这也是斯特林同意留宿的一个重要原因——假如真有人等着刺杀他，他也只有挨宰的份。

帝林见斯特林说着说着便垂下去，好似自己确实是了天大的错事，才会遭到如此对待。斯特林是那样迷茫，以至于到了悲哀的程度。帝林不由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怜——前这人本没想过也许他本没错过什么，也许他所遭受的一切只是源于那些贵族的恶趣味。其实只要置换一下别，斯特林就很容易想明白。可惜他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男人，既然是男人，便不会遇到这事。

斯特林动作一顿，半晌才：“我也不知我酒量如何，但我猜是有别的什么。”

“说实话，我想把他们都杀了。”斯特林的语调非常平和，像极了先前和帝林吵起来的前一刻，“但随之而来的是威尔曼家族的报复，他们是总长大人这方有力的支持，与他们翻脸会给总长大人添很大的麻烦。何况在当前局势下，任何一改变都可能让紫川家走向万丈渊。我不敢这么。”

“或许只是你以为没有得罪，说不准人家早给你无意之间得罪透了。”

就在帝林以为今晚的对话就到此为止时，斯特林说话了：“算上各场合，我同他们见面也不到十次，大分时间甚至没有什么。至于和李清，见的次数会多得多，但我们也只是之。我想不通我会在何开罪他们，更何况……”

衣服落下时飞起泡沫，溅到他脸上，他也不去。

若不是帝林恰好来到，斯特林恐怕已经被来收拾的侍者看见，若还有别的什么人见证，他定会败名裂，前程尽毁。光是想想这可能，斯特林都脊背发凉，汗倒竖。

“没有。至少我不记得有。”

见斯特林反应并不激烈，帝林便放心说下去：“如果是加了什么，那便是蓄谋已久了……你和那家有过节？”

帝林曾认真研读过斯特林的档案，此人世代从军，但父辈官职并不。他最初是从中央军最低等的小兵靠战功一路摸爬打上来引起上级注意的。后来回到帝都受赏，恰遇风侵，在紫川秀兵变事件中甚至暗中相助，还在之后的军事法席，为紫川秀竭力说情。之后他被调去西北边防军，又因战功卓着，在队选优秀军官前往远东军校造时被选上。再之后，就是调任禁卫军了。在被紫川参星看中并提之前，斯特林本没有接过真正的上层阶级，他怎么会明白其中的龌龊与肮脏？帝林差要可怜斯特林了，若不是紫川参星站在他背后，像他这格，早就被拖污泥里，要么溺死，要么同合污，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在思考这些浅显易懂一目了然的问题？

“更何况，我实在想不我到底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被这样恶毒地报复。”

在帝林来得及后悔之前，他发觉自己已经把这话说了来。

说完，斯特林抬手了脸上的泡沫，皂顺着他的手指在脸颊上划过一痕迹，落在盆中，与脏合，再也不分彼此。

对着斯特林不解的神，他叹了气。

了一会儿，状若无心地问：“你是酒量不好，还是喝了什么别的东西？”

“所以，我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日后见面，能躲就躲。”

斯特林好一会儿没声。

“先不他们的动机如何，你日后若是再遇到他们，打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