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星星”先生低着反复动手指关节，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气，毅然决然般问了一个乍看不怎么奇怪，但特地选这个时机问来就很奇特的问题。

“我明白了。”人意料的是，纳德像是松了气，好像从克莱恩的回答中得到了什么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解释。

在来得及别的事譬如开询问之前，犹在震惊的纳德回归了本。他糊里糊涂结束了任务，又浑浑噩噩地回到住，一门就往床上一趟，开始苦苦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德屏住了呼，他几乎以为这是一场幻梦，是他求而不得才的又一次梦。

女神在上。纳德脸上发着烧，心中却冰凉一片。克莱恩此前从没对他过超朋友范畴的举动，那这行为，又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啊？

认为克莱恩这样是喜自己什么的，果然是暗恋者求而不得之下的自作多情啊。

说完这句话，纳德飞快转移了话题，随意和他聊了些别的。

而且，而且克莱恩看起来很熟练的样，说不定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纳德捂住脸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把自己埋被里，脸上辣辣一片。

那张脸，那是——

既然历史投影被拽来的成功率依赖于熟悉程度，那么纳德被拽来的缘由也就很明显了。

纳德面复杂地盯了他两秒，又问：“你和每个被拽来的投影都一样的事吗？”

纳德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些自知的，他思来想去，觉得克莱恩大概很难再找到一个比他更养又更熟悉的，能拿来这事的朋友。所以，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能轻易接受的事情，但纳德可以理解。

——那人竟是克莱恩！

克莱恩斟酌片刻，没找纳德这句话里的病，于是他谨慎地说：“我有时候会把历史投影拽来，聊聊天什么的。”

纳德不至于到那时还没看他的遭遇源于意识被转移到了历史投影上，“古代学者”的能力他有所耳闻，故而知这确实是克莱恩办得到的事。

克莱恩向来律己，红剧场那地方应当没去过，就算去过，也不见得熟悉。所以他选择的范围会很有限。和克莱恩相熟的，可以付一些心事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不过是他和“正义”。“正义”小是不可能被拽来解决这问题的，这事想想就是莫大的玷污，克莱恩一直很尊重女，更是绝无可能这事。

最后都对侵犯他的人一无所知。借着边提灯的光，纳德凭借过人的视力看清了暴者的脸。

又一次塔罗会上，克莱恩注意到纳德从一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他异样的举动甚至招来了小“太”的关心，更别说是善于观察的“正义”。终于，“星星”先生在自由环节提了会后和“世界”单独谈话的请求。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克莱恩纵然心中不解，但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灰雾之上的闲聊只能缓解一分问题，但有很多其他的问题——譬如望，是无法通过这方式缓解的。那么找不到旁人的克莱恩只能通过拖拽历史投影来解决。

克莱恩一时半刻没想明白纳德的逻辑，加上他的直觉没给他危机警报，便只当是这家伙听说了什么，心血来想问。当下也就随着这人说了些闲话，把这事揭过不提了。

但办得到不等于一定会去，克莱恩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拽他的历史投影去……那事情？

那么就只剩纳德。

他问：克莱恩，你在神弃之地呆了那么久，除灰雾上的心理咨询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缓解压力的方式？

那次只是意外。纳德安自己，这事应当不会再有下次。克莱恩不想把

纳德太，竭力忽视心中大的失落与叫人胃翻江倒海的苦涩。

聊天当然也是有的，他并没说假话。

“不，一般不会。”克莱恩显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搐，“我能成功拽来的投影一般是我比较熟悉的事，或者人。你对不同的人也不会相同的事情，说一样的话吧？”

克莱恩从没对他提过这要求，想来也没有那心思，只是单纯想用他的投影发望而已。

现在算是得到解释了，从灰雾之上下来的纳德吐一气。神弃之地的暗压抑他亲会过，虽然只有那么一会儿——克莱恩长期在那地方独自行走，心理状态不问题才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