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初期的神状态很不好，早反应又很烈，闻到一稍烈的味都能吐得脸惨白，大多数人怀胖，他瘦得快包骨。楼鹤重没问他失踪那么久到底去了哪儿，不计前嫌，半搁置工作照顾了他将近一整年。

章青松了气。

“哇……哇……”

“一起。”楼鹤重的气息靠近了，“没事，小珏在围栏里看绘本呢。”

小孩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放到百合味的妈妈旁边，章珏很快忘记了刚才章青冷旁观他哭泣的行径，还试图抱着章青的胳膊往他上爬。

几十分钟后，章青还是没睡着。他刚坐起来，意外的是，楼鹤重也没睡，抓住他的手拍了拍，看着他问：“怎么了？”

楼鹤重去次卧找了一圈儿，回来跟他说：“没找到。”

平时章珏都是在次卧被保姆看着睡。小孩儿睡着了，楼鹤重和章青不敢大声说话，上床也蹑手蹑脚的，怕他再醒过来折腾。

章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的是他，摇了摇，“还不饿。”

楼鹤重站在床边看着他，半张脸在床灯之外的影里，似乎有那么一犹豫，说：“我帮你。”

章青也不回：“学长，你去看着小珏吧，我饭就行。”

这一让章青觉有些奇怪。也许是没镜吧，章青想，楼鹤重这样看着他的神有着很烈的专注。

房间里留了两盏橘调的床灯，这是章青现在的习惯，他不能关着灯睡觉。

楼鹤重说：“你饿不饿？”

章珏就跟能听懂一样，哭得更厉害了。章青从游戏围栏里跨来，尴尬地眨了眨。

章青一下愣了。

楼鹤重一下明白了：“我去给你找。”

生完孩没多久，章青想断，本没打算母喂养。拖到最近才成功，是因为他前几次断又是发烧，又是疼得直泪，原本只是稍微鼓起来的房被给撑得大了几倍。

章珏不气馁，再动着胳膊蠕动，又糊地叫章青：“哇……哇……”

正洗着胡萝卜，楼鹤重来了。

听到开门声，章青如蒙大赦，站起来先说了句：“学长，你快过来。不是我把他哭的，他突然就哭了。”

章珏整个人快趴他上的时候，章青没忍住，抓着他的胳膊让他下去了。他不是讨厌小孩儿，他是讨厌看到这个小孩就会想起来的记忆。

楼鹤重“嗯”了一声，又颠着章珏说：“小珏去跟妈妈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给你。”

“我……疼。”章青几乎是嗫嚅了。

不得不说，楼鹤重照顾孩非常有耐心，即便这孩不是自己的。章青还记得章珏更小的时候，刚生没多久那会儿，一天夜里要喂好几次，有保姆，楼鹤重还是跟着起夜，亲力亲为。这倒也不值得意外，早在大学的时候，章青就知楼鹤重的人品很过关。

个完全的甩手掌柜有些尴尬，章青起，说去厨房备菜。

他前两周刚断的。洗澡的时候，冲上去有些隐约的胀痛，没放在心上。躺在床上，那一片越来越胀了，疼得厉害。

章青“唔”了一声。

他不亲自喂章珏，而是用把母挤到储存袋里冷冻起来。

“我什么年龄？”楼鹤重看他，“上三十了。”

“那我岂不是也上三十了，总觉你才二十四五呢。”章青嘀咕了句，又笑起来，“这是好事儿啊，等评完职称，好好庆祝一下。”

晚上快十一，章青洗完澡从浴室里来，楼鹤重跟他指了下婴儿床上的章珏，意思是终于睡了。

“那怎么办……”章青疼得脸皱起来，楼鹤重都找不到，他更不知东西放哪去了。他以为断完就用不到，嫌看着膈应，就让保姆先收起来。

章青腰靠着沙发浑僵。他曾经打定主意，这辈不会生孩。但怀之后，他的命运就不由自己来斟酌。国家法律对于Omega堕胎有着极其严苛的规定，而章青并不符合条件。

两个人于是一个切菜，一个炒菜。第一菜锅，楼鹤重不经意地说：“可能快评副教授了。”

楼鹤重不意外，先去换衣服洗手，熟稔地把章珏抱起来哄了会儿，拍着后背，没过多久，章珏就乖乖地趴在他的胳膊上，不哭了。

章青假装自己在玩手机，不理他。

好在楼鹤重很快拿着瓶回来了，把章珏斜抱在怀里，给他上围兜喂。章青看了两，祝芳和章长河一致认为章珏和他小时候长得很像，但他从来没仔细打量过这个由他内来的孩的眉，他不敢看，所以章珏的面孔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像被雾笼了一层，是个模模糊糊的婴儿形象。

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章青的侧脸线条姣好，在黄灯光的笼罩下，呈现羊脂玉般的柔，表情很茫然。

“欸？”章青有惊讶地扭，“你到评副教授的年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