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边咳边意有所指地觑着睛朝杨断梦的方向看去。

好在他没有先找杨断梦动手算账，而是指了下门槛赶人后先脱了自己的外袍忙着去扑灭着起来但势还不算大的火。

立在一旁的掌灯老伯见状桀桀冷笑：“您倒是张这位公。”

“最好忠告一下你家主人，手伸得太长是会被剁掉的。”

杨清樽这时候才借着火光看了个清楚，灯笼的灯原本不是红的，是乌鸦堆聚在一起把一些刚死不久的动尸收集在了灯笼堆里，啄或者喙的时候会把血迹抹在原本泛黄的灯笼上，一堆惨白泛黄的灯笼里也就只有那么几只是血红的颜。

突兀诡异。想来是被人事先在灯笼表面上抹了些什么，引得这十几只对着个别的灯笼上。

杨清樽本没有很在意老仆的话，却见杨断梦在听闻掌灯老仆的冷嘲讽后垮嘴角，眉峰间爬上一抹冷，周气质顿时严肃起来了，对着老仆警告：

“咳！咳咳......倒是旁边的这位大人有些熟。”

杨清樽顺势退开半步，避着火顺风烧到自己上，闻言心下一凛。

“死了。”

没想到原本站在门外放他们二人来的老仆比他们还要激动，在见到杨断梦随手扬了纸钱烧了灯笼之后大声叫骂着从门外扑来。

杨清樽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拉着杨断梦的胳膊往外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杨断梦在里侧取过一盏红灯笼上，帮杨清樽照着门前的路，温声提醒：“小心门槛。”

杨断梦自来熟：“久违了，去年同上面办事的时候一同拜访过，老伯可还康健啊？”

而杨断梦刚刚随手捞来燃的，也不是什么灯罩的边角料，而是缠绕在里边门上的，用线穿起来像蛇一样的一小截纸钱......

门被打开时夜风从外面来，引得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一阵猛咳，连带着那盏灯也被带得有些摇摇坠。

杨清樽离得近，本想先去，却被杨断梦不动声地用拦了，踏步先了门。

杨断梦好像的确从来没和自己说过爹娘的事情，年少二人抵足而眠时杨清樽好奇之下询问过，得到的却是沉默过后一声涩的

老伯从鼻底里发一声冷哼，然后用灯柄末端稍微推开了些右侧的门，只留了一个人能过的隙，好叫外客来。

随即杨断梦借着燃的灯火不知烧着了什么东西的一角，很是随意地朝着后丢了去，背后的灯笼堆顿时因这一火星迅速燃了起来，原本在门后光照不到的死角里突然飞散去十几只乌鸦，在惊吓中发呕哑的鸦泣声。

“你这活该千刀万剐的东西，着爹娘和师父的命活到现在，一天到晚些混账事，开！赶从门去！”

掌灯老仆给人的觉同他刚才伸来的手如一辙，苍老的，残破的，且带着些许森。

这最后一句就有些哪壶不提开哪壶了，教杨断梦这么大个人杵在门显得有些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