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他轻叹了气，俯下低在霍德尔的额上印上一个吻。

而他不过在床上休息了一天而已，外面的世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纪湘愣住了，望着他背影的方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着自己脸上的创可贴，仿佛还有那人指尖的余温。

梦里没有味觉，所以他确信，那不是梦。

小时候在死寂城，纪湘十岁前，都是家伯伯在饭，纪湘十岁时终于够的到厨房灶台了，霍德尔便以“小孩儿需要锻炼”为由，给纪湘立了天天饭给他吃的规矩，甚至他的十一岁生日礼之一，是一本厚重的堪比字典的菜谱。

霍德尔没心思搭理他，从厨柜里拿袋泡面，用尖牙咬破了袋，回对着纪湘也没什么好脸，只说了句“吃不吃”。

还好他还在我边。

说罢他呜咽着哭了起来，把两只手都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完全不顾又崩裂开的伤，仿佛又变成了霍德尔熟悉的那个龙人，只是他这次连嘲笑的话也说不来。

睁开的第一瞬，他看见了霍德尔近在咫尺的脸，脸上的绒，颤动的睫，以及挂在鼻尖上的一滴泪，无一不清晰万般。

然后他回过扶起纪湘，把他扶到床上，将将躺平，就看见纪湘泪滴，几秒钟的功夫，枕都浸了一大片。

他这一觉，正好睡到了天亮。

等霍德尔起床的时候，边的床铺已经空无一人，额上的，后颈也的，他赶从医药箱找了片阻隔贴，小声嘀咕着还不如昨天把纪湘变成太监呢？这不纯给自己找罪受。

“爸爸……”他盯着霍德尔手上的动作，先是打开酒片给他细细地拭伤，再用碘伏轻轻涂抹，最后在粘上几片无菌创可贴。

而那天晚上，纪湘吃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霍德尔为他煮的饭，虽说那本不算饭。他第一次知，有人可以把泡面都煮得如此难以下咽。还贴心地下了一个，没熟不说，直接散成了汤。

死寂城的窗帘是厚厚地黑绒布，是绝对不会透光的。下一秒，他环顾了四周，才猛然惊醒自己在何。原来转间，已经是人非，轻舟已过了。

“……爸爸？”他慌忙了睛，还在心想自己是不是上学要迟到了，刚想翻下床穿鞋换衣服，突然看见窗帘隙中泻的日光。

可霍德尔把面端上来时，纪湘还是把那份“黑暗料理”吃了个净净，甚至连汤底都一滴不剩。

他静静地看着纪湘，看他泣，从他的怀里撑起，一步步走回床，在纪湘追逐的神中，拿屉里的医药箱。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等霍德尔对上他的睛，却发现纪湘双目充血，像要吃了他似的，他有些荒谬地转过去，却看见纪湘两之间也不合时宜地充着血。

“我死了吗？爸爸。”他用力掐了下自己脸颊，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茫然地看着霍德尔，问：“我是在梦吗？”

虽然他嘴上这么骂着，还是默默地看了一旁凌的半边床铺，把自己的挪过去了些。

“你真行啊，纪湘。”霍德尔剜了他一，转过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你要吃什么？”

看着霍德尔满意到不行的表情，他觉得很安心，随即困意便袭来，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