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固执地重复着：“爸爸要我。”

他看向黑暗中，这才自己床边不远地板上躺着的纪湘，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被盖的缘故，月光的剪影下，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只要爸爸答应不离开我，我就帮爸爸摘掉，可以么……？”

渐渐变得血红，他卑微地垂下眸了让步，语气凄凉。

纪湘自责得恨不得杀了自己。手抖几次都对不上锁，在终于咔哒一声解开锁后，泪已经让他看不到霍德尔的表情。

霍德尔冷看着这一切。看着纪湘慌张的脸，突然发现沉默或许是对付纪湘最好的武。

他缓缓地没了意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带着哭腔去伸手拿钥匙想解霍德尔脖上的锁，手一碰到项圈，霍德尔就像被手电筒照的青蛙一样一动不动地僵住，汗都立了起来，甚至停止了呼，那小巧的结张地凸起着。

等到再次醒来，夜半钟鸣，霍德尔发现自己裹在被里，这时才注意到被是新换洗过的，上面有自己最的洗衣珠的留香。

那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敢再忤逆爸爸，他要拿一辈赎罪，只要那个人还肯回看看他。

窗帘被拉了开，位于在整栋宿舍楼的最层，月亮此刻看起来离窗特别近，烁烁沿着的边缘线，把一切事都胧上薄纱。

纪湘没在床上。

“爸爸……这个不能再拆了，真的不行爸爸。我害怕。求求您忍忍吧。”他看着霍德尔左脚脚踝最后一个脚铐，陡然崩溃地大哭声，把那柄钥匙回自己的袋里，抱着霍德尔的脚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纪湘又哭着解开了他的右脚脚踝，然后他停下了，迟迟不再动作，抬盯着霍德尔。

“爸爸……”他盯着霍德尔的，祈祷着他能说什么，哪怕是骂他也好，可等了半天，霍德尔依旧一言不发看着窗。

虽然他极其不情愿，但纪湘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安抚剂，何况在制成结行终标记后，本就契合度极的信息素，就如同燃了一支安眠香。

霍德尔又偏看向别，这次连应答都没有。

“那我帮爸爸摘掉了……爸爸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咬着牙去解霍德尔的手铐，一只手，两只手，泪早已决堤崩盘，可纪湘不敢停下来，他怕停下来霍德尔就再不会睁瞧他，会真的恶心他一辈。

“……放了我吧。”他对着黑暗中的背影说，语气平淡。

“我求求您忍忍吧……”

这下他是真慌了神，他朝着霍德尔摇了摇，下也开始颤抖。

“爸爸……真的不行……”

抹了把泪，他刚想拿药箱给霍德尔理伤，却发现霍德尔的视线冷冷地落在手上的手铐上。

霍德尔想去推他的，可他已经太累了，只能任由纪湘把鼻涕泪都蹭在他小上，这半月的遭遇，从得知卡佩的死讯一直到今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接连都是恶梦。

在解完两只手后，霍德尔又盯着自己的脚踝，目不斜视，连余光也不肯分给纪湘。

得一瞬间让他忘记了自己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