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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跟家人没感情’,可是我们都知道你就是口头说说,你明明很在乎我们……相应的,我们其实也很在乎你……”
“有什么事,就一定要跟我们倾诉啊,爱你的人可不止渣男姑爷一个,就算他不爱你了、你们分手了,你不也还有我们吗?关注一下爱你的身边人啊!”淑雅语气有些沮丧,“你以为我们今年老山长水远跑你这来,是真图季玄可爱、图你给我们花那点小钱吗?我跟仲庭来看你,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偷偷喝酒喝得‘哇哇’呕,把胃彻底搞坏!”
仲庭不合时宜地举手破坏温情:“其实我本人倒是确实有为小屌才来的私心。”
我心中涌过暖流,可为避免被他们看清我感动的泪花,我连忙起身安排起俩小屁孩:“好啦,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啦,你们快准备洗澡了!”
说着我推他们起身,给他们准备洗漱用品和衣服毛巾。
当夜深如墨,两个小屁孩终于七嘴八舌地闹腾完,都躺了下来。
仲庭穿着之前留在我这的一套换洗衣物,睡在我因其中一只支脚报废才从办公室搬回来的午休用躺椅上,什么也没抱怨,靠床盖着薄被撸着趴在他肚子上咕哝的小屌安然入睡;
淑雅穿着我的T恤和短裤,漆黑一片中和我睡在又被扒掉床单的床上,在我身旁拿手机刷着微博,时不时发出克制的笑声辗转反侧,还传出手指敲动键盘的轻微屏幕震动。
我就这样身处弟弟妹妹之间,不禁回想起以前带他们午睡的时刻。
宽大的铺有竹席的床,床脚风扇“嗡嗡”作响着转动,蝉在窗外激烈的叫嚣。我手握蒲扇,平躺着给凑在身旁的俩小不点扇风。之前喝下的冰镇绿豆沙镇不下全身躁动,我在盛夏的午后为脑中幻想起了玩心,又苦恼自己被俩小屁孩所束缚,渴望起与自己那时年纪一致的玩伴。
不知不觉他俩都这么大了,大得甚至能为我择偶给出他们的意见。明明差我那么多岁,以前真的真的就只是凑在我跟前的小屁孩而已。
这么想来,与我自年少时开始相处的前夫哥,也算是有在看着他们长大来着。对这俩小屁孩来说,前夫哥也曾算是他们一个特殊的家人吧。
——大学的某个时节,我因为再无法忍受前夫哥人前的避让与人后的亲近陪着他装直男,崩溃下在假期把自己喜欢男生暴露给了全家人。
很难言明二者关联,大概是两个心流排水口,一个堵得严实,另一个堪堪覆着一层薄膜,在长期憋闷的巨大压力下,那易于疏通的一个口就这样爆炸了。
我为此经历了长辈的辱骂和驱赶,经历了精神控制和被断经济来源,于是好长一段时间我连长假也不再归家,人在外头打些散工。直到爸妈示弱要弟弟妹妹打电话给我邀我过年团聚,我心里也还有一股气,直接带上了毫不知情的前夫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