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尔雅的小公此刻满大汗、衣衫凌，可是狼狈不堪的姿态却在那格外灿烂真挚的笑容下变得无足轻重，只要看见这个人脸上就忍不住傻乎乎的笑容。

这靠近的人实在是太有杀伤力，自认为什么没见识过的陆晨宇脸通红，黑亮的眸羞涩地四转，双手不知所措的握着，忽然嗅到那一阵清香，意识到那是柳兰生的气息后，原本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小公唯唯诺诺腼腆地说不话来。

院里如陆晨宇猜测的一样，那纤细挑的人儿正是柳兰生，此刻刚刚净面，肌肤白如玉，俊秀面容曲眉丰颊，姿聘婷秀雅，抬眸时明亮的黑眸里满是微讶的笑意。

“你笑什么呀？”实在是这个人笑的太灿烂，看见陆晨宇笑，莫名被染的柳兰生眉弯弯，微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凌的衣衫。

“那是谁送来的？”“是那个小公，不过是一块西洋表，师兄你又不这个。”平儿撇撇嘴，对陆晨宇表示不屑，天底下慕追捧他师兄的人多了，送一块西洋表而已，师兄又怎么会喜。

开两朵，各表一枝。对陆晨宇来说那台下惊鸿一瞥，一颗芳心全然落在了那段纤细容月貌的柳兰生上，可是他虽然是陆家唯一的公，陆彦泽对他却极为严格。

平儿打定主意让他不再问那个人的事情，师兄只需要在台上最完的表演就行，那些琐碎的繁杂小事，就不该让他分心。

意料之中，陆彦泽冷冷地拒绝了他要去报社工作，更是毫不留情批判了他从国外学来的那些所谓的“自由开放”毫无用，甚至比不上一块大洋，父对线，小公被气得不轻，饭也不吃就跑了去。

“今天不行。”面对平儿的暗示，柳兰生收敛了笑意，轻轻摇拒绝，黑眸里波转忽然落在了平儿后的绣桌上。

陆晨宇也想捧柳兰生，可是他上一穷二白，除了那张脸和那衣服，上就只有那一块在国外买来的西洋表，珍而重之地写下了一张信笺，忐忑不安地期待对方能够记住自己。

听见这一声，小公顿时间散去了委屈愤懑只剩下满心喜，没有任何缘由就觉得那人定是柳兰生。

气呼呼的小公跑着跑着就走到了梨园，这个时候还没开戏，院里咿咿呀呀满是各吊嗓的声音，忽然听见一声仿佛凤鸣凰啼，在众多嗓音中格外嘹亮。

平儿是柳兰生的师弟，也是他的情人，在故事里两个人共同长大，柳兰生吃尽苦练习了段、唱腔，他看在里、疼在心里，第一次登台时师兄弟共演《牡丹亭》。

可是那人与他一墙之隔，听着那低婉转变化的嗓音，心里就如同小猫爪搔挠一般，恨不得变成小鸟飞了去。

站在树底下满脑就是那张艳丽的芙蓉面，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神，陆晨宇也不知哪里来的心气，挽起袖就往上爬，手脚并用才勉爬上了树。

“小公这是什么？”听见那人摔倒，柳兰生脆推门走来，他这边的院靠近后门，因此来时正好看见陆晨宇站在那痴痴地望着墙。

陆晨宇国留学时除了学费其他分文不给，也是自己争气，靠自己勤工俭学和奖学金不光顺利念完书，小日过得也还算滋。

带着国外的先想法，陆晨宇志得意满地想投报社，却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心情郁结下走梨园，被绚丽多姿的华丽舞台迷了。

“师兄，我……”平儿眉情地蹭了蹭柳兰生，自从那晚两人突破禁忌之后，尽不能见光，可是那情却是与日俱增愈发亲近。

隔着墙陆晨宇慢慢的走着，想找什么梯可以看看这里面，再过去是一条河，河边着几颗遮的大树，离这院墙还算近。

凭着这个礼虽然简单见了一面，聊了两句，但是陆晨宇又怎么会看不对方的冷淡，失魂落魄的小公垂丧气地回了家，暗暗想着明天该怎么和爸说一说工作的事情。

“那个小公叫什么名字？”“好像叫陆什么的，不他师兄，我去给你拿蹄糕。”平儿对陆晨宇没有半兴趣，看着柳兰生挲着冰冷银亮的表盘，心里燃起几分妒意。

等一下？笑意？！意识到自己的偷窥被人发现，陆晨宇慌不已地想爬下树，结果因为一下没拉住，“噗通”一声直接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