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又补充道，“有残疾的，缺腿缺手，有肥胖的，走不动路。”他看了看我，“你算很好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惊恐道。

我无法想象他坐在一个连腿都没有的男人身上抽动，把一个没有手的人的带着腥臭的生殖器放在嘴里，包皮里可能还藏有污垢，或者是一个巨型的死猪，连鸡儿都看不到，凹进去的那种，我的冷汗涔涔地冒着。

一只鲜花，一块玉璧流连在肮脏的泥土间。

“你很缺钱吗？”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缘由，能令这个仙子自甘堕落到这幅德行。

“还好。”他恢复了原来冷冷的样子。

我在论坛里算是一个小有名气常年混在其中的小管理员吧，前两年就有看到过他的图片，是别人偷拍的，每张都是。

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报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校园里往返。最让人注意到的是那张老天爷赏饭的脸，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人移不开眼，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的，不苟言笑，冰山高冷的雪岭之花，天山雪莲吧。嗯，或许是“草”。

大家都猜他会被星探发现，然后去演艺圈。

现实是他去做商品性交易……了。

当时还有人想要深扒人肉他，结果他突然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学校里的有趣事那么多，他也成了传闻中的人，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好巧不巧地给我碰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做了几个小菜，按他说的少盐少油，又怕他觉得寒碜，挠了挠头发，“那个……我家里只有这些了。”

“谢谢。”他已经开始吃饭了。

饭饱后，我去洗澡，洗头，习惯性地蹲在厕所刷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猛然想起蓝湛还在，急急忙忙地穿衣服。

他收拾碗筷，洗碗，拖地。顺便把我的房间都整理了一遍。我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他正在削水果，很好看的摆盘。

我看着亮堂堂的地板和干净的房间，不由得心生念想：他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我从手机转账转了一千过去，天瞎的，我也不知道找了什么魔道，把攒着买电脑的钱送过去了。

“不用这么多。”他皱着眉头。

“你收着吧。”

“我看上去很脏是不是？”他突然生气，冷着脸，面若冰霜，愠怒的样子，看上去有一种亵渎的感觉。

“不是，你看时间。”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他已经在我家呆了五个小时了。

他还是固执地把钱重新转给我一半，“那也不对。”

“你可以常来啊，我很喜欢你。”我坐在他的对面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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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一会儿，我也尴尬地碰碰鼻子，“嘿嘿”地干笑。

“你是个好人。”他把水果拼盘递给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我用牙签插着吃。

他终于把丝带解下，脖子上露出骇人的伤痕，他说那是他的解脱。他一点儿也不在意疤痕，反而是爱怜地摸着蓝白色的丝带，他冰冷的脸上露出笑意，好似寒冬百花开。

“我在等我哥哥。”

裂冰碰壁叮咚响。

“……亲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