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总是居低微之的人，要多于居位的人。即便是悬月门这类隶属于氏族的大宗门，也不能免俗。

从这一日起，他开始格外关注宁氏之人——尤其是宁远和。

秦晔于是笑笑。既不澄清他并未与酆白有如何的情纠葛，也不坐实他与酆白两厢情的传言。

如此提防却风平浪静过数日，秦晔便又寻酆白去，敲定了组队事宜。

宁远和虽也在悬月门内，却并不如同门内其他宁氏弟一般倨傲，生温良恭俭，修为也在年轻一辈中独占鳌，与非氏族的修士们打得火，风评很是不错。相比于同宗的宁蔓，虽实力不及，拥趸者却只多不少。

然而终究念师的好意，于是郑重。

故而待到比斗正式开始那一日，几乎全悬月门弟皆是神抖擞，整束待发，只等众宗门弟相聚、会面后踏秘境，在争斗中杀一条扶摇长路来。

又顾及着，秦晔不能大着胆去探查，在数日的一无所获之后，宗门间十年一度的大比，便悄然而至了。

在这场比试上取得好名次，之于众多氏族弟来说或许不算什么，然而对于秦晔这类从人间界爬上来的修士们而言，却是最好的、快捷而回报的晋升机会。

听。

酆白都三缄其的事情自然不是他能够轻易发现苗的。

秦晔自觉不甚容易被煽动，也难免在这样的氛围里激昂情绪，越过许许多多的人去找寻酆白的脸——

酆白对他微微一笑，他便觉得一切都是极好的了。

若有幸得到大域青，去到更的望山，便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好日，这如何不叫人红？

望着师微有担忧的面庞，秦晔不能说什么话。他自然知酆白并非如他一般愚蠢，万事皆有自己考量；他的野心不显在脸上，却只在心底。酆白未刻意掩瞒他，秦晔不过一腔情，有那无谓指望罢了。

秦晔又观此人样貌堂堂，气度温和，待人接皆退有度，便更不知酆白提及此人的因由所在。

本届的主场在悬月门，却非是因为他居于众宗门之首：界内大域小域共有千数之多，除却前几十个势的域，剩下的连名字都难以为人所知晓。宁氏的九朝域，若真论算起来，也就在前十的单上，稍微挂了尾。

他作为皆不避旁人，师兄师们都知晓他与酆白系，即便实际并未多么熟稔，也少不得打趣一句二句。

唯独一个关系稍密切些的师有日同秦晔谈时，语焉不详地与他提及两句。“……我观酆师弟非池中，秦师弟……。”

于是这件事便让秦晔记在心。

可是非对错皆在他自己之心，总归是旁人难以说动的。他心知难有许多，最后也没有动摇心意。

相比之白氏的檀院、太叔氏的曲昭……再有其他几个隶属于不同域的宗门，悬月门还是不够看。然而十年一，从上往下推断，今年也正好是悬月门的主场。

“怎么，白？”秦晔觉察不对劲，一个劲儿追问。

……

他如此镇静作态，其他人便觉得无趣，渐放下促狭的心思，少讲这类的闲话。

酆白却摇摇，说不是什么大事情，不多久便推脱自己有事情要去忙碌，与秦晔别。

然而酆白修符，他修刀，皆与修剑的宁远和并无什么来往，或许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