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想着他什么都不要了，自己一个自生自灭就好。

宋命在深渊里睡了不知多少时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缓缓托出了深渊，不属于他的真龙气息竟向他的身体里汇聚。

龙王在仙界不反思更不改过，被无期剥夺了帝王之位。而妖界剩下的诸多大妖，有龙族血脉可聚龙气的，就只剩下宋命了。

没有任何一个妖能接受这个荒唐的结果，但皇权就是落到了宋命手里。

戴笑从混沌之地出来、找到宋命已是多日之后。他来到宫殿，大批被罢免遣散的守旧老臣正喋喋不休走出大殿，宋命回头，与戴笑隔着人群相望。

宋命看起来好多了，腰背挺直长身玉立，双瞳剪水朱唇如血，只是神情看上去甚是疲惫。

戴笑有多想冲过去把他拥进怀里，但他看出来宋命变得不一样了，最终还是慢下来优雅地走到宋命面前。他走得很近，近的能看见宋命雪白的面颊下隐约透出的粉红，他要去伸手去抱，宋命有一瞬迟疑，最后还是由他抱着了。

没有了孕肚的阻隔，他终于能紧贴着宋命整个身体，怀中的腰背瘦窄仍有几分孕期时的柔软，后颈和发间都是纯粹的幽冷体香不再掺杂着那条臭龙和龙崽子的气息，他太喜欢了，就在他要越抱越紧时，宋命却先抽身离开。

宋命看着他的眼睛从平淡到失落，再到不敢置信甚至泛出点湿润，整个人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戴笑，是我利用你。”

“不，你没有。”

宋命对于这个回答倒是觉得欣慰。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戴笑几乎颤着声音。

“比不上谁？”宋命故意这么问，却并没心思要去调侃谁，“戴笑，你没有输，是我不想再跟你们纠缠了，干脆都不要了。”

“为什么，你会需要我的。”戴笑捉住宋命的手腕不愿放开，眼睛红红的，心中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一时也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宋命，你真的从没喜欢过我吗？”

宋命将他的手掰下去，握着他的手腕，低着头说得十分冷静，“喜欢的，我试过的。只是戴笑，曾经沧海难为水。”

本来就是关几天的事，王胜非要闹大，弄得自己下不来台，不仅被关了还被剥夺了帝位。但或许，这正是他想给宋命的。他被关在一座鸟不拉屎的石头山下，所幸手脚没有被限制，他便盘成个龙饼开始孵蛋，在确认了龙蛋十分坚硬根本压不破之后他更是安心地睡起觉来，龙吟呼噜震天响，弄得山里狱友们纷纷受不了却也投诉无门。

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王胜睡得正香，却被脸上一阵动静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