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初言还是离开了，凌晨四的飞机，一个人只去往陌生的国家。

家里今天也假装闹了一下，初言在厨房忙碌，烧了一大桌饭菜，就是脸上的神情特别冷，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泪模糊了视线，初墨看不清他的表情，下一秒，他抬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微微往上抬了抬。

零的钟声敲响，外面瞬间炸开了漫天烟，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发疼，像一颗颗炸弹，狠狠炸在初墨的心上，大的悲伤铺天盖地涌上来，裹着她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底的海里，几乎要溺死她。

最后还是初墨先开：“一定……一定要走吗？。”

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冰冷的雨毫无遮拦地落在两人上，很快就打了发和衣服，初言回抱住她，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吻得霸又凶狠，尖闯她的腔里，带着不顾一切的肆意，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仿佛要把这十八年的所有情绪，都这一个吻里。

初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个人一起在客厅看着无聊的晚，初墨看得睛发涩，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都不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脏。

“新年快乐。”初言淡淡的说。

初墨有些着急，“以后还回来吗？”

“新……咳咳……新年快乐。”许久没说话的嗓还有些沙哑，初墨还是没忍住和他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

吻到最后，两人都着气，额相抵。

凌晨三，初墨从床上惊醒，外面的雨下大了，砸在窗上，空的家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吃完年夜饭，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两侧，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年的晚，初墨神有些放空，本没注意到里面的人在表演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情洋溢的声音突然，盖过了所有声响：“亲的观众朋友们，新年的钟声上就要敲响了！让我们一起倒计时——10！9！8！……”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里经历了好多事情，初墨心里想，她还是不肯相信初言会为了前途抛弃她。

区都被装饰的年轻起来，这边警察不，有好多小孩就喜来这里放鞭炮，嘻嘻哈哈的笑声到飘。

初言的声音很哑，带着重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忘了我吧。”

漉漉的两贴在一起，嘴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和雨的凉意，初墨沉溺在这个绝望又的吻里，耳边的风雨声、远的鞭炮声、偶尔驶过的车声，全都消失了。

“哥？哥！”初墨抖着手慌慌张张的了个外就了门。一想到她哥要离开，什么尊严，什么面，她都不要了，她只想再争取一下，再试一次……

初言难得温柔的把她额上漉漉的发拨到一旁，“小墨，哥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初墨悄悄的来到初言的卧室，看着床柜的那张照片，还有窗台只剩下一个枯枝的玫瑰，旁边那盆草倒是羞待放，现在才能看来原来那是一盆白玉兰。

“哥——！初言——！”

初墨的泪又下来了，她咬着下皱着眉看着他，看着这个陪着她度过了18年的人。

她跌跌撞撞地在夜空旷的路上跑着，脚底打，摔了好几次，又撑着地面爬起来继续跑。直到视线里现那个熟悉的影，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边，像在等车。

两片冰冷的贴在了一起，有的泪砸在上面，的初墨一抖。

那是，初言的泪……

冷冽的雨混着北风劈盖脸砸下来，刚跑小区，她浑就已经透了，冰冷的雨顺着领往下，冻得她牙齿打颤，明明早就哭了的泪，不知又从哪里涌了来，混着冰冷的雨，顺着脸颊往下淌。

“3！2！1！新年快乐！”

她不不顾地伸双臂，环住他的脖往下压，张开嘴，牙齿狠狠咬在他的上，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血腥味在两人齿间弥漫开来，她也不肯松。

初言错愕地回过吗，看见浑透、狼狈不堪的初墨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把伞撑在她，将她整个人罩在伞下。

四目相对，两人忽然都沉默了，雨顺着伞沿往下滴，在两人之间拉起一帘，空气里只剩下风雨声，沉重得让人不过气。

她带着哭腔，用尽全力气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雨撕碎，飘得很远。

朋友圈里很闹，田财宝在家陪爸妈过年，赵非觉跟着亲戚走亲访友，两个人互相评论调侃，字里行间都是喜气洋洋的年味。

数字一个个往下数，电视里的呼声越来越盛，窗外的鞭炮声也骤然密集起来。

这一刻，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明还是同样的人，明明还是同样的语气，初墨却觉得这一瞬间初言离她好远，睛一眨，泪又落了下来，她连忙拿了张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