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让他看。花环戴在她乌黑的发髻上，白色、黄色、紫色的小花在晨光里摇曳，衬得她的脸格外明艳。“好看吗？”

褚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看。”

刘楚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开心。她继续往前走，赤足踩过草地，踩过浅滩的水面。她走到一棵桃树下，伸手折了一枝带着青涩小果的桃枝，拿在手里转着玩。

“褚大人，”她忽然开口了，“你说，如果本宫不是公主，你不是大臣，我们就这样赤条条地在这岛上生活，每天摘花、荡秋千、看睡莲——会不会很快活？”

“殿下说笑了。”褚渊的声音平静，“殿下是公主，臣是大臣。这是改变不了的事。”

刘楚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涩，但很快就被她甩了甩头，甩掉了。

穿过桃林，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野花。刘楚玉走进草地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长发和花环一起在风里飞扬。然后她忽然在草地上躺了下来，赤身躺在花丛里，长发散落在草地上，花环歪在一边。她的乳房在晨光里微微起伏，乳尖像两粒粉色的花苞。她的双腿微微分开，两腿之间那一处在花丛里若隐若现。

“褚大人，”她闭着眼睛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也躺下来试试。草地很软，阳光很暖。”

褚渊站在一旁，没有动。

“殿下，赤身躺在草地上，不合礼数。”

“又是礼数。”刘楚玉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褚大人，你今日说了多少次礼数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礼数给谁看？”

“礼数不是给人看的。”褚渊的声音平静而认真，“礼数是用来约束自己的。”

“约束自己？”刘楚玉坐起身来，花环歪在一边，几片花瓣落在她的肩头，“褚大人，本宫问你——你约束了自己一辈子，可曾真正快活过？”

褚渊没有回答。

刘楚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花瓣。她走到草地边缘，那里有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蔷薇，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晨光里娇艳欲滴。她弯下腰去摘，蔷薇的刺扎了她的手指，她轻轻“嘶”了一声，将手指含进嘴里吮了吮，然后又伸手去摘。她摘了一大捧野蔷薇，抱在怀里，花瓣蹭着她的乳房，粉色的花瓣和蜜色的肌肤交相辉映。

她将野蔷薇一朵一朵地插在花环上，原本朴素的花环顿时变得华丽起来。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褚大人，本宫好看，还是花好看？”

“花好看，殿下更好看。”

刘楚玉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会沉默，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直接，这么坦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笃定的笑容。

“褚大人终于学会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