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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契约,将她推给洛威尔家,让她成为洛威尔家的一个资产。
尤利西斯·格林维尔,秘银公的次子,辅助流派专JiNg,未来的古代符文与附魔专家。对父亲永不停歇的奇思妙想与对内阁席位疯狂的追逐,感想只是强烈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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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自内心地耻于自己的家族姓氏。
秘银公是内阁公认的笑话。一个反复摇摆的小丑。上议院以他为乐,而下议院瞧不起他。在广为人知的同时,他被广为嘲笑。这让他的孩子在学校也备受关注。——与法兰卡和阿尔文不同,尤利西斯受到全然负面的关注。这让他天然地,对纳娅,这个父亲半收养又半遗弃、同样饱受负面关注的nV孩产生好感。战场上她凛然的状态,协同课她流畅的魔法,与通识课她专注的姿态,都曾让他心生好感。他的好感混杂着一类愧疚,一种明知父亲荒唐,而自己无法阻止,甚至无法表露厌恶,那种沉默的观测者的愧疚。但这份愧疚,也不足以支撑他公开地与纳娅站在一起。——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是那个知名墙头草的孩子。
他竭尽所能地站在幕后,不愿被任何人关注。
他对于纳娅的好感,只T现在希望她好。
他朴素地希望她过得好。他喜欢看见她有朋友。他看见她的成绩b自己的还要高兴。他希望她至少得到一些什么,这样显得父亲的奇思妙想还不那么毫无称道之处。
尤利西斯知道他和纳娅不可能。
尤利西斯也知道她一定会拒绝。
「不行就是不行。」
他知道她一定会这么说。
不管朱利安、法兰卡,阿尔文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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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不愿意,不行就是不行。
她就是这点让他最喜欢。
……
……
他对纳娅单纯的好感,并不像朱利安,因为她的排名滑落而改变。
往后几年,她渐渐滑落的排名,只让他感到更深一层的愧疚。
也或许那是怜惜。
因为在意识的最深处,他认为纳娅所遭受的一切不顺,都与父亲可笑的奇思妙想有关。
而父亲的行为与他有关。
他应当为此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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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1763年3月30日,十二年级最后一次实训,奥兰多领溶洞深处。尤利西斯和阿尔文一组,晚法兰卡一步,抵达岸边战场。
那时泉水灰雾升腾,岸边藤蔓缠绕。同伴膨胀的植物,在升腾灰雾之间,显露出一种油润、鲜YAn、蓬B0、宛如活物的可怖的妖YAn翠绿。澎湃的水元素像养分催熟了它,让它可怖地缠绕扭转。无数根相似藤蔓绕成一颗粗壮的巨树,而巨树从湖底升起,像一根硕大的十字架,将她SiSi钉在了中央。
巨树钉住她,藤蔓拉开她,垂叶滴落浓翠的荫庇。碧绿树枝寸寸延伸,旖旎钻进她的耳道,柔软攀上了她的睫毛。
她的睫毛倦怠低垂,而绿叶在簌簌扇动。
如有生命,欢欣雀跃。
像一幅殉道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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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法兰卡拔出长剑,巨树连根斩断,藤蔓刹那四散。他才恍惚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的灰绿水雾,是饱含毒素的催○药物。
看见她的那一刻,毒素轰然入侵。
再往后的事,他半点也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