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没有迟疑。

伊泽尔沉默片刻，中第一次浮现近乎真实的欣赏。

“决斗？”

“……原来如此。有意思。我还在想，是什么支撑着这个小小的城挡住了我整整一个月……”

“投降。用你自己，换城内剩下的人活命，也换你的其余领土免遭兵灾。”

伊泽尔轻笑一声。

这一句话比任何羞辱都更锋利。

他拖着早已濒临崩溃的冲了去。银剑锋上骤然燃起炽烈的金光，

卡尔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如你所愿。”

“既然你已经知自己被当成了弃，”伊泽尔说，“为什么还要为那些抛弃你的人送死？”

卡尔望着他，憔悴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神却倔得犹如一只幼狮。

“你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折损了太多人。补给线拉长，全军疲惫，早已不复发时的锋芒。更何况，当今皇垂垂老矣，只要埃萨里昂如同战前约好的一般，断了你军的退路，此战便可保人族半百安泰……！”

同时，血腥味在卡尔的腔中炸开。剧痛让几乎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他开始行榨取内最后一力，每一次呼都像有火焰在肺腑中燃烧，每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鲜血顺着嘴角下。

他轻笑。

可这并非一个只凭血死守孤城的少年欧米茄君主。卡尔知诺森军的疲惫，也看懂了埃萨里昂的算计。他在绝境中仍然清楚地判断着整片南境的局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咬牙切齿的喃喃。

“很好。”

卡尔没有回答。

卡尔没有否认。

“但……先过我这一关！”

“是维拉蒙。是我的家。”

伊泽尔看着他。

他缓缓别过，目光越过伊泽尔，望向南方。那里是埃萨里昂帝国的方向，也是维拉蒙军民等了三十天，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援军的方向。

“我军南下以来，七座山区城或降或破，没有一座让我付这样的代价。你守住了维拉蒙三十天，把我们挡在了埃萨里昂领土之外，也替他们耗掉了我军的大半锋芒。”

广场上陷寂静。

他走到卡尔面前，低看着这个几乎已经站不稳的年轻君主。

“埃萨里昂那些虫豸……”

“城门已破，胜负已分。”他说，“还要继续抵抗吗？”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卡尔。

以族的视角来看，卡尔瘦弱得惊人。仅有五尺的与姣好的面容，怎么看都是一只金丝雀。在这残酷的大地上，他的命运，无非是或成为某人的玩，或成为政治联姻的燃料。

话音落下，卡尔猛地咬破尖，闪拉开了与伊泽尔的距离。

前的广场。

金的光芒从他脚下亮起。

“可惜，他们只想让你替他们多一血，只想让你多撑几天，也只想……借着大战填满他们的钱袋。”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卡尔撑着细剑站直，随后单手举剑，剑锋笔直指向伊泽尔。

那双始终带着倦意与傲慢的血眸，终于浮现一丝真正的兴味。

“成王败寇。从古至今，败者从来没有资格同胜者谈条件。你当然可以直接拿走这里的一切……”

“可他们宁愿在城堡里享受着盛宴，看着维拉蒙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肯让自己的军队踏国境一步……”

“你不是在等援军，而是在等埃萨里昂抓住这个足以重创我们的机会。”

“我乃卡尔·维拉蒙……”

卡尔握剑柄，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卡尔颤抖的手上。

“诺森的伊泽尔，以君主之名，我向你提......决斗！”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隔空了卡尔手中的剑。

“……可惜，但他们不会来。”

“亡齿寒的理，他们竟然真的不懂。”

卡尔像是没有听见。

伊泽尔缓缓开。

“真是久闻不如一见。”他微笑。

这是人族古老的决斗礼。

卡尔终于抬看他。

“三十天。一个未满二十岁的王，一个灵前继位不到四个月的王。带着这群老弱病残，挡住了我十二万南征军整整三十天。”

随后，族将士们的脸上浮现嘲。伊泽尔却收敛了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守的不是埃萨里昂。”

他伸手，用一手指抬起卡尔的下。

那笑声沙哑得几乎不像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