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印之狐疑地“嗯？”

“太贼了，留我付账啊老板，得报销啊！”

“那女孩本不是个好女孩，四留情、杨！我们家不会允许这人门的！”

第二天，傅婉玲整整迟到了四十分钟。

你终于肯听一次话了吗？不，妈，我才不听话呢。

直到他听见一声讽刺的嗤笑。

说完母亲愤怒地挂了电话。

“推掉！不准再跟她联系了！”

“嗯，明天见。”容印之带着微笑说，“我也准时。”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明天下午的餐厅，还是上次那家可以吗？”

是啊，谢萍是您亲自把关挑来的“好女孩”，您只想要另一个她——另一个您自己。

细细的烟卷夹在她涂成鲜红的指尖间，时不时用拇指弹弹烟嘴。

冷淡的，毫无情的声音。

傅婉玲久久没有回应，容印之耐心地等待，观察天板上若有若无的裂。

也不知怎么了，长见回狠劲儿瞪他：“别跟我提‘报销’！听见这俩字儿我就生气！”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傅小？”

容印之还是不动，直接把电话扔在枕边，继续躺着。躺了一会儿，估摸着母亲已经打过电话“要求歉”了，于是又把电话摸起来，找到傅婉玲的号码拨了过去。

“是的……”

了一气接起来，电话那边的母亲似乎在忍着怒气：“是不是这周又约了傅婉玲？”

傅婉玲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说“容先生您好”，只是沉默。

自明瞪着睛发火前，赶跟长见打过招呼开溜了。

容印之皱起眉来，好也是您说的，不好也是您说的。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坐下来毫无歉意地说，接着从小手包里拿一盒烟和火机：“不介意吧，容先生。”

其实他下午什么事都没有，正确来说，是他什么事都不想，也不知还能什么。

床边桌的手机一直响，他依然躺着不动，只伸手臂去摸。

“啊？”不明所以的陈总监，一个人拿着账单孤独得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看到照片了！妆艳抹的跟男人勾肩搭背，没有品德！没有教养！还装乖巧样来骗我们这些好人家！要不是我让萍萍帮忙了解一下、把把关，差就要被她蒙骗了！”

我是任先生啊，是你不肯承认的垃圾儿啊。

到底哪个是“家”啊？

以前曾经有过开会的时候没有接到母亲的电话，回被冷言冷语地说“你跟我们注定过不到一起，去赚你的钱”，然后两个月没准他回过家。

还说什么“可惜我上班不能涂”，这不是涂了吗。

正嘟囔着，长见看看表也站起来，“得，我也约会。”

容印之回到家，换了衣服往床上一躺，盯着空无一、雪白的天板，放空。

这是什么新的话方式吗，明明上周还很欣地说“你终于肯听一次话了”，要他一定好好跟傅婉玲往。容印之还奇怪，本以为上次之后傅婉玲会先拒绝他的。

这个家里很安静，不像那个房间那样，人声、动声总是不断。也不需要他每天打扫，一尘不染很净。

而且红果然好看，在女人的指尖更好看。

是母亲，他不想接。

也不等容印之同不同意，径自上了。吐一烟雾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看他。

优雅地站在容印之面前，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好呀！我准时到，明天见呀容先生~”

发的波浪卷一丝不，妆容致；手臂里挽着宝蓝羊绒大衣，穿着漂亮的奢侈品牌连衣裙；脚上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在国内行起来的星空跟鞋。

“我现在就去要这个傅先生给我们歉！你听好，现在就打电话去拒绝她！这个礼貌我们还是有的！”

“嗯。”

“准是跟朱栋约会去了。”

净得好像从来没人在这里生活过。

容印之看看她的烟，说：“介意我也一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