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心脏骤缩，手一抖，餐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对。”

程航这才慢吞吞地爬下床。手机屏幕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约莫半小时，门锁再次响动。

李季季闻声问，“你要去充钱吗？”

可程航却直觉不是这个理由，他几乎立刻想到，这层模糊的遮挡，是为了以后在宿舍里调教他时，更方便些吗？

“哦，这样，那确实遮一下好。”

“诶，贴这个嘛？咱们又不是女生宿舍。”李季季一边作着游戏角一边随问，睛都没离开屏幕。

“喜么？”他接着问，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扇被模糊掉的玻璃门——果然这扇门是给他准备的。

程航伸手去接，指尖即将碰时，冉凌越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带着某玩味的意味。

没有称呼，甚至没有看向他，但程航知，这是说给他听的。

“把台门净一下吧。”

——

“……嗯？”程航不得不应声，声音从帘里闷闷地传来，带着刻意伪装的困倦。

在他拭的时候，冉凌越已经利落地展开贴，量好玻璃门的尺寸，用工刀行裁剪。他的动作利落，看得人舒服。

程航拿起巾，浸又拧，默默地拭着台的玻璃门，净后，他又用旧报纸一抹去痕。

李季季也翻找自己的卡丢过来：“帮我也充三百，等下支付宝转你。”

冉凌越动作很快，磨砂贴上后，玻璃门只能依稀透台的廓光影，从外面再也看不清室内分毫，私密陡然增。

“在…在书包侧袋里。”程航小声回答，不敢多问一个字。他听着冉凌越他的卡。

程航坐在椅上，对着窗外发愣，脑里糟糟的，他从来就没有这么难堪丢人过。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砧板上的鱼，等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餐卡。”冉凌越言简意赅。

冉凌越回来了，手里除了一张餐卡，还多了一卷磨砂透明的玻璃贴。他一门，那无形的压迫就又回来了。程航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连呼都放轻了，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咙。

冉凌越什么也没说，弯腰替他捡起，递到他前，目光却扫过他微微发颤的手指，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抖什么？”

“你的餐卡。”冉凌越把餐卡递还给李季季。接着，他转向程航，将那张小小的卡片递过来。

“对面楼女生说咱们这栋的男生经常只穿着内到晃，”冉凌越语气自然，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还是遮一下吧。

程航猛地抬，瞥了一李季季，又看向冉凌越，神里写满了惊慌和恳求，生怕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更骇人、更越界的话，被一旁的李季季听去。

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床栏，笃笃两声，敲得他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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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冉凌越接了卡，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