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坦率，喜怒挂在脸上，周小宝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惊讶。

赵明跟上他的步伐，很想问他如何看待刚才那人说的一番话。不知怎么，他觉旁的少年很不一样。或许……或许他们志同合，是个遇知音的朋友。

赵明信，求神问卜，不如自己说了算。与其靠这迷信，相信自己的力量更为重要。什么天、什么神佛，比不上那一双握的双拳。

不言而喻，赵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问：“有多少？”

这欺怕之人，最叫他看不上，和这人动手都不光彩。但这番话，又叫他无法反驳。这是一个极度迷信鬼神的王朝，天都如此，又何况平常百姓呢。

人多杂，说话小心，周小宝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心声说来。不过瞧着这人耸眉拉的样着实是有几分好笑，笑意藏在扇后。

赵明锁眉望：“不喜，难你喜？”

周小宝对他多了几分特殊。

说书人讲到，底下听客纷纷鼓掌叫好，一下把整个屋里的气氛推向了。赵明实在不喜，但又不好拂人面只能闭上睛，装成个睡客。

周小宝看着他，赵明有不大好意思，低下，挠了挠发。

瞧见旁人心不在焉，周小宝拿起桌面扇压低声音：“怎么了？”

这句话说得妙，说得暧昧，说得让少年人心了几分。

赵明靠着他坐下来，见他听得认真，也细细地听了一番。说书人正在激情四地讲着鬼神之，他立没了心思，心中有暗许的失望，总觉周小宝并非迂腐糊涂之人。

“哦，原来如此。”周小宝眯了眯睛，似乎是想起一段尘封已久的童年往事。

“还不知你呢。”他好奇。

茶香味在中蔓延，这间梨堂沏的是上等茶叶，专门为这些来听书的朱衣权贵准备。外几米远，则是一群老百姓勾着脖往里瞄，这间屋里没权势的人不来。

周小宝笑了：“我想看看像你我这样的人有多少。”

“除了你，我没遇见过其他人。”

顿时，他睛光，忍不住朝他靠近几分，问：“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见赵明怒意上脸，那人说几句便不说了，就跑。

“还敢骂人！”赵明加大力度。

那人活动活动胳膊，向后退了一大步，对着他俩狠：“今天算你俩运气好，逞个英雄。如今就连在上的皇帝，都彻夜跪在席上求神问卜的，你们再有能耐，还能怎么着？”

“遇见你还真是觅良友。”

闻言，赵明松开了他。

周小宝不再掖着，直言：“你不喜？”

赵明兴奋：“除了你，我也没有遇见他人。”

要怪就怪当朝的国师，非说他们这一脉能通天，好叫整个国度都染上这不良的风气。

那人嘴上服，一个劲地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两位爷爷饶了我吧。”

赵明很想把心里话说来，但没有，定定盯着前人：“刚刚吃多了，胃有些痛。”

沉默许久的周小宝突然声：“我们走吧。”

周小宝不在意，轻松：“在下是你周爷爷，那位是你赵爷爷。”

赵明：“赵将军府长。”

“既然如此，还请问恩公是何人啊？”

周小宝敛了敛神，没有告诉他自己真实份，随便胡编一个份说了来。

好在快要讲完了，俩人从里面走了来，赵明无端地生了几分郁闷之气。那说书人讲的让他好不愉快，一看就是当朝的狗，离不开天鬼神之说。

“你俩妈的！你俩敢这样对我，看我以后……哎呦疼死我了……”

到了梨堂，周小宝如往常一样挑着靠窗的位置坐下。今天路上耽搁了时辰，来得有些晚，说书人已经说了一小半。

周小宝摇摇。

赵明信了。换完份，关系又近了些，开始直言不讳：“我看如今这样全都是受当朝国师影响。你听说了吗？他说他的儿是天正统转世，整个国家的命运掌握在他儿手里。你说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倘若鬼神那么厉害，可叫那些生活在苦海的众生脱离来，才叫真正的神佛，让人朝拜。可这事情怎么会发生？真正普救众生的还是众生。

扇挡在脸庞，一双机灵明亮的狐狸。翠绿带着纹理的茶杯被周小宝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