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揪住一束散披在前的长发，另一只手抄起钉在吧台上的匕首就要往上面割。

莲华虽格暴躁，却不是容易上的人。相反，他很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当下四海会在下城各散货，如果忘川还要持单打独斗，本连东区都守不住，更别说守住下城了。所以，当务之急确实需要与其他帮派联合，要么摁死四海会，要么将其赶下城。从这来说，伊衍的确已经帮了他一个大忙。

其实伊衍这话已经十分客气了，姿态也放得很低，可莲华就是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当即眉一拧，顿下酒杯，“少他妈跟老用这文绉绉的气说话！老实代，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答应你了。”

心领神会的走过去，勾了张脚凳坐到莲华面前，伊衍端起酒杯，笑抿了一。可能是那酒不太合味，他微微皱了下眉，放下酒杯后自己走去吧台后挑酒去了。

“我会付钱的。”正好挑中了一瓶还不错的酒，伊衍回看看莲华，微微勾起角，“我跟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只是细节还没完全敲定。但他们持你必须面，所以等下，还得劳烦莲老大你替我压压场。”

暴怒中的莲华看起来比平时有生气多了，也漂亮多了，伊衍忍不住盯着他涨得血红的脸多看了几，又低看了看从崩飞的衣扣间来的半截艳红如火的三红莲胎记。伸手将因奋力挣扎而变得凌的黑发理了理，他这才一松开扣莲华脉门的手指，轻笑：“好了，不闹你了，说正事。”

一声透着仓促的关门声后，偌大的酒吧里只剩下伊衍和莲华。

“你他妈在看什么？”注意到伊衍的目光，又想起他不是第一次盯着自己的发看，莲华一拳狠狠的捶在吧台上，咬牙：“信不信老把你珠给挖了！”

一看伊衍这自来熟的样就来气，莲华把酒杯重重一顿，瞪着他的后脑勺，声气：“你他妈还真把老这里当自己家了！”

“去你妈的！”手腕刚一被松开，莲华就抬朝伊衍下踹去，大有让他断绝孙的架势。哪知伊衍像是早就防着他这一脚似的，退得极快，他什么都没踹着，气得呼哧呼哧了几气，张嘴就骂：“聊你妈的正事！”

一，那几个人连同谢耽，抬脚就往外走，快得就像后有鬼在追。谢耽还算有义气，经过伊衍时给他递了个，让他自求多福。

容不容易，伊衍心里再清楚不过。但他并没有反驳莲华，微微笑着抿了酒，：“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下城如今的境，四海会的野心，以及将来的利益分。”

“什么利益分？”伊衍所说的前两项，莲华从接忘川之初就已想得很透彻了，因此他只关心最后那一项。但话刚刚问，他就像明白了什么，眉心狠狠一拧，双沉沉的盯伊衍，声音冰冷且危险，“你他妈的想把手伸到下城来？”

伊衍站在原地，十分耐心的等到莲华重的呼逐渐平复，这才慢悠悠的跨越大半个酒吧的距离，来到吧台边。目光在难得没有扎得七八糟的乌亮长发上停留了片刻，他对着恶狠狠瞪过来的暗沉红眸笑了笑，轻声：“看来莲老大是在生我的气。”

在莲华问这句话之前，伊衍即便很欣赏他绝不碰违禁品这一，但也只把他当普通的下城帮派首领来看。但这句话之后，伊衍对他的看法有了本的改观——这是个很聪明，同时也很漂亮的男人。

但伊衍的动作比他更快，伸手往暴起青的手腕上一，一挫，在莲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巧卸掉了他手上的力气。从莲华痉挛的手指间缓缓匕首，反手扔到了角落里，他微笑注视着简直要冒实质怒火的红眸，轻声：“别这样啊。”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伊衍更加坦然的把目光落在那明显才洗过，还散发着淡淡洗发香味的长发上，直到莲华的呼再次重起来，才慢慢收了回来，望着绷得几近扭曲的俊面孔，微笑：“莲老大的发很漂亮。”

“不是聊我的，是聊你和你的忘川的。”被接连骂娘，伊衍也不生气，依旧笑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说。

完全没想到伊衍居然会擒拿手，莲华错愕瞪大双，忍着手腕传来的酸，怒吼：“你他妈的！给老松手！”

大概是没想到伊衍居然还敢“调戏”自己，莲华结结实实的怔了一下。也就是那一瞬间，他脑里浮现太史殷和屠苏的影，竟莫名其妙的生了一慌。

气、吐气，再气，竭力压下与伊衍的那“私人恩怨”，他走到吧台后，找两个幸免于难的杯，放上冰块，随便拿了瓶酒倒去，抬看了看站在不远微笑的男人，冷冷：“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