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则是跌坐在地上，双目猩红，神状态几近于癫狂，嘴里喋喋不休念叨着几句话，明显是赌瘾犯了的模样，已经被警察制约住。

“什么怎么办？”楚榆喝了咖啡，反问，没等秦颂继续回答，楚榆便说：“不知了。”

谢京照还是如往常一样待他，而他，却不到从前一样全心地付，总要疑神疑鬼。

“我不知，让我想想。”

“好险，硫酸啊，差被泼到！”

当年楚天阔的密谋，李叔也有所参与，没成想，最后也是楚天阔的儿楚然带坏了他自己的儿李耀，将前途无忧的三好学生带成了走投无路的赌徒，现在又因恨生了烈的杀意，竟然对着楚然泼了硫酸。

“估计是仇家，楚然得罪了那么多人。”

上次见李叔是在餐厅里，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上，照亮他苍老的眉，但那时却也只是正常的衰老，而现在前的李叔，瘦骨嶙峋，像是快速老了二十岁。

“快快，救护车要来了，快往后退退。”

“…………”

到门才收回，定定坐了会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秦颂忽地问，脸上的漫不经心少了些许。

嘈杂的人声响彻法院门外，楚榆看不清晰里面的情况，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终于捕捉到一抹有些熟悉的影，接着比救护车更先来的是一位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人，艰难挤人群里。

等他走门外时，映帘的是围城厚厚一圈的人群，将叫喊声源困在最里面，细碎的言语从人群里了来。

楚榆立刻反应过来，条件反般要走过去，却被谢京照拉住。

嘴里不停重复着：“报应，报应啊。”

倒在旁边年迈的老人则满面泪，颤抖着说不话来。

那莫名的滋味更甚，他走到李叔旁，想将这位在楚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家拉起来，对方却仍坐在地上，布满皱纹的脸上苍白一片，被重的悲伤包围，神志不清。

楚榆垂着眸，长长的睫在咖啡上落下浅影，他搅了搅手里的咖啡，皱的眉有所舒缓。

很快救护车到来，楚然被带了上去，李耀也被带走，楚榆睁睁看着留下的人群作鸟兽散离开，他久久不能言语。

这几声所谓的报应直到楚榆坐到咖啡厅的沙发上，仍然在他耳边回着。

正想起离开时，门外突然爆发剧烈声响，混杂着尖叫声和下快门的嚓卡声，以及尖锐的熟悉的痛苦声。

“那是什么人，看着还很年轻，是真不要命啊。”

人群被推散开，里面蜷缩成一团，在哇哇大叫的楚然，、脸、手臂都血模糊，烂成一片，全痛得不断搐。

之前有着楚然的事情摆在前，他可以借着要理这些事情来扰心神，让自己忙起来，而现在，一切回到正轨，他刻意忽略的，却不能再假装看不到了。

彻底认识到这些人没有真心，看他如看小丑，拿他打趣解乏罢了。

十来年，当年下的因，在今天结这样的“果”。

“都是罪有应得，你别多想了。”咖啡厅里的灯光幽暗，放着首音调低缓的外文歌曲，秦颂翘着二郎，嘴里叼着未的烟，对楚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