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存去的。

林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往他下底下掖了掖。

“来。”他说。

“了，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月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的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

烟完了，他回到客厅，李洵已经把卷写完了，正在收拾课本。

“写完了？”

李洵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林晟拉了拉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上。李洵乖乖地坐下了，发上的珠滴在林晟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

吃完东西，李洵困得睛都睁不开了，靠在沙发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呼又轻又浅。

林晟笑了一声，在手机上了两份粥，几个小菜，又加了一份虾饺和一份黄包。下单的时候他看了一地址，已经存在常用地址里了，备注写着“17楼，门铃，不要敲门”。

床是一米八的，但林晟一米九多还是有局促，大平层那的都是定制的床。两个人躺在一起有挤，李洵觉到了源，自动往他这边过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搭在他上，也缠上来一条，像只八爪鱼。

等外卖的时候，李洵去洗了个澡，来的时候发还是的，穿着一件新睡衣，是前几天林晟让人给他买的，浅蓝的棉质睡衣，比他那件旧T恤大了两号，领松松垮垮的，一截锁骨。

林晟拿手机看了看时间，九半。附近的外卖差不多都还开着，他翻了翻，问：“吃什么？”

林晟叹了气，去浴室拿了风机回来，在茶几旁边的座上，把李洵的脑袋在自己面前，给他发。

“有没有不吃的？”

“老公你不吃吗？”李洵抬看他。

林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碗粥比自己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

风机嗡嗡地响，风把李洵的发得蓬松起来，有几缕飘到林晟脸上，的。李洵低着，后颈，白白的，细细的，颈椎的骨一节一节地凸起来，像一串珠。

李洵想了想：“苦瓜。”

“吃。”林晟拿起自己的那份粥，喝了一，瘦粥，有咸了，但他没说什么。

他想起刚才在台上烟的时候，看见对面那栋楼的七楼，有一人家窗上贴着一个红的“福”字，倒着贴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那人家的台上晒着几件小孩的衣服，小小的，绿绿的，旁边还放着一辆玩自行车。

“都行。”

他那时候想，李洵小时候是不是也穿过那样的小衣服，是不是也骑过那样的玩自行车。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每一都嚼很久，虾饺咬一，里面的汤了嘴，他嘶了一声，用手背了一下嘴角。

林晟被他缠得动不了，也没想动。

林晟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李洵翻了个，把被卷过去一半，蜷成一团，只一个茸茸的脑袋。

林晟看着他，招了招手。

“饿不饿？”

李洵在他怀里满意地嗯了一声，睡沉了。

他伸手把夜灯关了，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缠的呼。

他把李洵抱起来，往卧室走。李洵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脸蹭了蹭他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李洵想了想，了。

“嗯。”

李洵嗯了一声，努力撑开。

外卖到了，林晟去门拿，回来的时候把盒一个个打开摆在茶几上。李洵盘坐在地毯上，捧着粥碗小小地喝，喝得鼻尖都红了。

“又不发。”林晟皱了皱眉。

“说什么？”

林晟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了，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样，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明天……还来吗？”声音糊糊的，像是半梦半醒。

林晟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慢慢地拨着，把底下的发翻上来。李洵安安静静地坐着，被风得有昏昏睡，脑袋一一地往下栽。

他脱了外，在李洵旁边躺下来。

“别睡，”林晟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吃完再睡。”

林晟低看着他，这张脸近在咫尺，睫长长的，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嘴微微翘着，像是在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