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看向姜媪。

“本g0ng要你在后g0ng站稳脚跟。你站稳了，英浮才能站得更稳。英浮站稳了，本g0ng在朝堂上才有人。本g0ng有人，太才不敢轻视本g0ng。太不敢轻视，本g0ng在这g0ng里——才能活下去。”

厚重的殿门在后缓缓合上，将殿内的气息彻底隔绝。廊下的冷风倏然衣领，带着刺骨的凉意，沁肌肤。

还是不愿？”

可就在她行至殿门、即将推开门扉时，青yAn熙轻缓的声音自后传来，语调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味。

“作为换，”青yAn熙放下茶盏，发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本g0ng会保你。保你不被王后欺压，不被世家贵妇刁难，不被这g0ng里的明枪暗箭所伤。你在英国无依无靠，英浮在朝堂自顾不暇，护不住你。但本g0ng能。”

她走回来，在姜媪面前站定，微微俯。

“姜媪。”

姜媪低下：“婢边只有几个从青yAn跟来的旧人，在英g0ng人微言轻，只怕……误了公主的事。”

姜媪缓缓起，躬退了数步，方才转往外走去。

她脚步顿住，却并未回。

姜媪仍未应答。殿内静了片刻。青yAn熙起走至窗边，背对着她。

“那碗燕窝，”青yAn熙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寂静的殿内，“并非本g0ng的意思。”

她就站在廊下，久久未动，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脚，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脚步拖沓而缓慢，每一步都似揣着满腹心事，沉重得难以挪动。

“公主需要婢什么？”

姜媪跪在地上，腰背直，膝盖抵着冰凉的石板。她的指尖掐袖，指节泛白。

“你不必替本g0ng办什么大事。”青yAn熙打断她，“你只需要看，然后告诉本g0ng。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如实说便是。本g0ng自会分辨。”

“本g0ng方才说了——替本g0ng看着。谁与太走得太近，谁在太耳边风，谁想借着太攀附王后。这些事，本g0ng不便打听，但你的人可以。”

姜媪抬起，仍然没有作声。

青yAn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青yAn熙转过，看向姜媪。她背对着窗，日光从她后涌来，将她的脸分割成明暗两面。

脑中思绪飞速翻涌，她下意识想起英浮，想起他在英国朝堂上孤立无援的模样，想起他亟需有人在暗为他递话铺路。

“你以为本g0ng愿意嫁来英国？在青yAn，本g0ng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公主。在这里，本g0ng什么都不是。太有太的心思，王后有王后的算盘，朝堂上那些人更是各怀鬼胎。本g0ng若想活得好，就必须有自己的耳目，自己的人手。”她顿了顿，目光如针，“英浮，就是本g0ng的手。可他只听你的话。”

“本g0ng在英国需要一个自己人。”青yAn熙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已凉的茶，抿了一，“本g0ng带来的人，都是青yAn的。英国朝堂上，没人会把本g0ng当自己人。但你不一样——你是英浮的人，英浮是英国人。本g0ng需要你替本g0ng看着：谁在背后议论本g0ng，谁在暗中算计本g0ng，谁想借着本g0ng的名生事。”

“本g0ng也不怕你恨。”她说，“若换作本g0ng是你，也会恨。可恨有用么？你恨本g0ng，本g0ng仍是公主；你恨本g0ng，本g0ng仍要嫁与太；你恨本g0ng，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本g0ng想与你一笔易。”

殿内静了许久。姜媪终于开，声音很轻：

姜媪沉默片刻，而后俯叩首，额贴上冰凉的地面。

细细思量便知，青yAn熙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在朝堂为她打探消息、暗中周旋的人；而英浮所求的，亦是能在后g0ng替他传递内情、周旋人心的助力。两人本就是各取所需，这般易，谁都不会吃亏。

“婢回去再细细思量一番。”姜媪沉声开。

青yAn熙微微颔首，再未多言。她抬手端起茶盏，目光淡然移向窗外，姿态疏离，仿佛早已将依旧跪在地上的姜媪抛在了脑后。

姜媪在原地静立片刻，终究没作回应，抬手推开殿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