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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读到了阮白的想法,把话藏在嘴里,含糊道:“那就回去吧。”
反正,已经有人当替死鬼了。
假如这个男人没有死,证明档案室是安全的,那阮白大可明日在来探索,若死了,那他也没必要冒这个险。
可能唯一需要担心的,恐怕只有档案室的资料会不会被破坏,会不会被带出什么关键的东西。
想着祝云那句含血的“小心玩家”的告诫,阮白暗暗叹了口气,留下一眼,便垂头丧气地离开。
或许,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仅是刚往回路的走廊前行,一阵心悸如飓风袭来,猛地困住全身,这就像地震前的警报预警,心脏的跳动犹如急促的倒计时,为狂降的理智值拉开夺命的序章。
扑通、扑通、扑通……
阮白甚至还有意识,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逐渐变得不妙,可他比被魇住还要糟糕,在他眼里,回头的路已经消失不见,视角从第一人称变得宏观起来,最后有如上帝俯视一般,能看见自己全身被困在巨网的夹缝中,而身后的档案室成了蠕动吞咽的深渊巨口,斑驳的色彩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散发出浓烈的麝香味。
但即便这样,他的状态也要比大多数人好得多,阮白能保留对自己存在的一丝清醒,还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团火,它在慢慢啃食自己的骨肉。
瘙痒,悸动,如万千蚂蚁用触须轻轻触摸他的全身,每一处应激而起的软肉甚至都被轻柔爱抚过,却叫嚣着不满足。
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阮白努力摒弃从身体疯狂蔓延的欲望,只怕被困在走廊中,回不去他该回去的地方。
我想回去。
他着了魔似的,喃喃低语着。
在San值跌落的影响下,阮白对回到病房升起了强烈的欲望,愈发昏沉的脑袋开始处于缺氧的状态,让阮白视线无法聚焦到一个点上。
自然他也无法察觉,身旁的窗户趴着无数青红的鬼眼,受院长的命令,正好奇地观察这个弱小的家伙。
“是他吗?”
“是他。”
“小白兔。”
“很好吃的样子……”
熟悉的视感仿若扒了阮白的衣服,阮白通体寒冷,只得捂紧领口,埋头向变化的走廊奔波,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仿佛感觉自己跑过光,跑过了时间——
从十六岁的少年跑回至十二岁,在夜里被突然的心肺复苏压碎肋骨,又从十二岁跑回到八岁,叔叔牵着他的手,强制将他送进疗养院,又从八岁跌跌撞撞跑回六岁,那张黑白的相片上,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他乖乖的站在中间,不哭不闹,一直都是最听话的小孩。
只是回头时,所有的亲人脸上蒙了层黑色的布。
他们都走了,有谁会等我?
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