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罪了。」乔两位手忙脚地收拾几上什，药粉不慎散些许，乔一帆拿自己的手帕过，离开前却忘了把那两个辛香料瓶一起带走。

他的饮味，王杰希很熟悉，刚才那顿，无非拣着他吃的几样——英杰还太单纯，想得却是太多——想及他吃酸辣，连调味料也捎上了。

叶修心还有些发，蚕丝被覆着下，也不便移动，遂是让乔两个把最近练习的招式打，他一面看，一面评。

「老王。」

「一帆！」英杰有急：「前辈讲话是实在的，你也不要过谦。」

「你老实告诉我，药真可能致人於死麽？」

「这就是了。」

「……」

英杰天资颖悟，叶修几乎不用纠正他，几句提无非是放松心、别太过张之类；乔一帆较他平庸许多，主修的短剑也看不亮，叶修看他眉目纯良，心想，选择不擅长的心法与武功，固然有助砥砺心志，可要这孩学习暗杀，考验却也太严格了。

「怎麽说？」

叶修倏地起，两瓷瓶分别飞向王杰希两肘，王杰希闪避不及，瓷瓶在肘上撞得粉碎，伤不，小臂以下却全给敲麻了，他右脚跟後连忙要退，叶修的脚尖却迅速勾住他膝窝，王杰希膝窝一痛，重心顿失，叶修双手已经搭上他的腰，将他拦腰抱起。

王杰希想至此，略一放心，语气也恢复先前的淡漠：「你究竟想什麽？」

「这，英杰又有何资格说我？」

叶修神晴不定，王杰希只当他还有所忧虑，立时解释：「药类繁多，但多数不会致死。历来服药致死者，一则虚脉弱，平日只消走得快些，就觉心如擂鼓，一服药，更是急火攻心，再难施救；二则慾壑难填，以为得此神助，便得金枪不倒、连夜鏖战，终至纵慾过度，元神大损；三则解药并未对症——最狠的下毒招数，便是以药作为诱导毒发的药引，初时像是中了药，最终却是毒发亡，看似死，其实死因与情慾全然无涉。你当前症状，与此三者不类，自是无需——」

叶修把两只小瓶往上抛，接住了，再往上抛，如此数次，停手的时刻，他的目光终於在王杰希上收住。

王杰希思绪急转：以叶修的手，要是动真格，他这双手双怕是早废了，叶修现在只是封他，应不至於……

「再严也习惯了，是我没个长。」乔一帆却是立刻意会，神颇有些黯然。

叶修没有正面回答。

叶修顺手拿过两小瓶扔着把玩，脸却是骤然一变。

「老王平时……对你们这般严格？」叶修斟酌着开了：「练习遇到瓶颈，为何不同他说？」

「我刚想明白，其实他们再恨我，也不可能杀我。」

见乔两人匆匆告退，王杰希目光转向叶修：「他们要是闹你，尽喊我回来。」

「若我遇害，别人不好说，」叶修说至此神一凛：「沐橙赌上命都会把幕後真相抖来。邱非看似少年老成，其实比谁都倔，他能把嘉世拆了都不一定——就算他们不发难，谋论者也

叶修力并未完全恢复，却抢得先手，王杰希所有反抗全凭临机应对，终究没能挣开他。叶修擒住王杰希後，连他上两要，将他放倒床上，居临下，饶有兴味地看着那澄明清澈的睛，被惊慌与不解的情绪占据。

「嗯？」

可是，叶修没忘记自己是个鬼门关前走一遭的病人，王杰希却对他任的饮习惯如此纵容，完全没要求他忌。

「多大事！」叶修笑：「我还嫌他们太过拘谨守礼了，十几岁年纪，谁没少年心了？」

自己送饭，背後还是向着徒弟的啊。

叶修被两位少年的谦恭有礼磨得全无脾气，少不得分别勉励了几句，此刻王杰希推门来，见两个少年还缠着叶修讨教，眉一皱：「他还需要静养，你们怎麽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