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不上来。

“小仙君，你们东洲的星星和族的一样吗？”

摇摇不再说下去，扶着纪还真的颈让他躺在自己怀中，纪还真松的四肢摊开垂落，随着姿势的变换簌簌动。因下滴漏不止，兼之两情动濡，不多时便将红姬纱裙沁了一大片。

小五……小五……你还好吗……

“只是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纪还真废的浑不受力，所幸量未足，若是换个人这么绵绵地往下溜，红姬还真抱不住。

鄢非大大恶之徒，他纪还真就是了吗？二百余年废残，他何辜？族何辜？关城百姓又何辜？众生皆苦，苦不堪言。

纪还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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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应该这么快就到。

不对。

纪还真看着安静讲述的红姬，她一边慢慢地说着，一边捋直他蜷缩的手指，平静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却要溺死在汹涌的悲伤中。

离得越近，灵魂的痛楚越是明显，终于慢慢接近了小五被囚之。

前殿灯火通明，族将士持兵披甲将闯之人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把我师弟还来！”云裁月双目赤红，手中剑寒光刺目，隐约可闻雷鸣呼啸。沈竹音一贯带笑的嘴角此时也绷成一条冷刻直线，了玉笛，他们师兄妹二人所修功法在此隐约被压制三成，唯一不受影响的顾川行太浅，且一路上耗费大量心血，自保都难，若真要碰，他们赢面极小。

“我弟弟，一辈都没过屋，早知抱他去看看星星该多好啊。

“鄢……鄢何尝不明白迁族几乎不可能，但他啊，就是个冲动的傻，偏要不可为而为之。

为首的粉衣女柳眉倒竖，长发无风自动，怒不可遏。青衫男手持玉笛，提气掐诀护持在一旁，另有一劲装少年看顾后方，苍白的脸上张开一对诡异的竖瞳，正是云裁月一行。

线索指向族，谢长清坐镇青霄，由云裁月沈竹音并顾川先行一步，青霄剑修随后就到。到了族地界，人族功法受气压制，位置更为难寻，顾川想起曾于纪还真结过血契，一路上便以心血为引，燃魂火指路。

知其日夜浸药，想必此时极不好受，红姬尽力将他往上提提，动功法悄悄将人带走。

“洪焚！纳命来！”

“你！”云裁月几乎要咬碎银牙，顾川听闻此言更是气血翻涌，一腥甜，是将这血吞了回去。

“人族是万之灵长，族便是草芥吗？”

红姬有心替他去除下，却又不敢妄动，方才不过是揽过纪还真膝弯助他坐稳，便激得他呼哧带如泥。

勉挟着纪还真拖金笼，红姬才敢把藏在指甲里的应声虫弹，刚传讯去，就听见前方大殿了起来，门的侍从也急匆匆离开，甲胄震震，似是迎敌。

红姬神愈发凝重，扯下垂缦兜住纪还真，将他背在后用布帛绕几圈打上结，余光瞥见纪还真两条细面条似的拖在地上，足腕反折，脚心向上，面团似的小足不堪一握，裹着的白布条在地上蹭来蹭去已经脏了一大片。

将越围越，三人背抵着背，几乎是同步疾去，一时间剑影纵横，笛声凄厉，霎时血雨蓬浇下！

洪焚坐殿上，此时竟抚掌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妙哉！青霄剑宗莫不是知了本君和玉结为侣，特特上门送嫁妆来了？”邪神在云裁月面上打转：“既然来了，便留下多住几日，玉天人之姿，可惜骨太弱……这位女仙也生的容月貌，若能留下为你师弟分担些恩，并双姝共侍一夫，岂不人间极乐？”

“没有你，鄢的计划也成功不了。东洲能人异士众多，当年你只是一个孩，付的代价已足够大。”眨眨，把他面上哀瞧得分明，红姬轻叹了一气，“洪焚暴无，留下鄢的旧，却只为他享乐敛财奔波，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