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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起去吗?”是伊瑟少校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带着漫不经心的漠然。
少爷的声音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立刻变成了可爱的夸张,和爱德华以前在花园舞会上遇到的、大惊小怪的娇弱贵妇们一模一样:“去沙漠中心的军事基地吗?哦,克莱德,这可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莫里斯小少爷咯咯笑着说,他的笑声明艳动人,爱德华听到有椅子推开的声音,似乎是少爷跑到桌子的另一端,搂住了克莱德的脖子,然后是一声落在脸颊上的、响亮的亲吻。“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亲爱的。但我可万万待不了那些地方……请带着我的心一起走吧,我的克莱德!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
明明是同样的脸,但少爷就是能够那么活色生香、楚楚可怜,爱德华完全可以想象少爷说这番话时俏皮可爱的模样。爱德华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煎蛋,心脏不知道为啥又像在被拧起来打结,涨涨地直难受。餐厅里还有不时传来说话声,他听到少校说这次工作安排可能要不止一年。爱德华更难受了,居然要这么远、这么久……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光盘子里的食物的。回过神来时,餐厅里的声音已经散了,厨娘从后门回来,一边往餐厅去收盘子,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他还要不要吃一点。爱德华吓了一跳,连忙把口罩戴上,耳麦里传来少爷叫他的声音。
伊瑟少校已经出门了。爱德华目送他的车从车库里开出去,这才上楼去主卧见少爷。爱德华·莫里斯少爷看上去心情好极了,爱德华明白他为何如此开心:伊瑟少校即将出长差工作,这意味着只要他糊弄过这几天,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少校回来后,相隔一两年的时间,人的性格喜好有所改变也是完全合理的。少爷心情好,连对爱德华说话都和颜悦色起来:“米勒,我待会有个美容院的预约,你可以帮我把那些道具啊、缰绳啊之类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吗?然后直接丢掉就好了,反正以后也不会用了。”
爱德华惊呆了。这些玩具不仅是他喜欢,他知道克莱德也同样喜欢,有不少甚至是他们去俱乐部玩时和其他的会员交流后采购,又或者是根据爱德华量身定制的。他愣愣着,不由自主地问:“那、那伊瑟先生他,同意吗……”
少爷斜剜了他一眼。爱德华被这一眼瞪得有点慌,低下头不敢再问。他听到少爷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道:“克莱德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和他说了,今天就要把这些东西丢掉,他没说什么就默许了,然后因为我还在生病,他就回客房睡觉了。”他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别担心,亲爱的米勒。我知道怎么让他开心。”莫里斯少爷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悯,仿佛在嘲讽爱德华:他居然要用这种低贱的性服务方式才能维持这段婚姻。而他,爱德华·莫里斯,自有自己一套驭夫之术。爱德华在少爷轻蔑的目光里简直快哭出来了,他一头扎进主卧的浴室,开始收拾里面的道具和瓶罐。
莫里斯少爷一边挑着衣服,一边用免提打电话,很快和几位同个社交圈的权贵太太约好了午餐,又和另外几个朋友约了下午茶。对面接电话的人语气欣喜,大概没想到会得到伊瑟太太的青睐。爱德华呆呆地把前几天才用过的玩具放在纸箱里,想起他刚刚结婚时,第一次和克莱德一起去一位参议员家里的晚宴,立刻就有一堆夫人围上来和他说话。他在里面左右见绌,不明白怎么又那么多人想和他聊天、又或者想约他第二天购物或者美容。没多久后他就和克莱德去了小岛的秘密基地上,才算终于逃离了这些社交场合。后来在岛上和那少数几位随军家属太太们聊天,他才再一次明白伊瑟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势力和含义。伊瑟不仅仅是一位将军的姓氏,更是一党不容小觑的军队势力,下一代的克莱德·伊瑟少校长期以来极受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团信任,主导管理多项军方秘密事务,可谓手握实权且前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