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默念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祈祷一样。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盏灯。

但有一样东西,他始终没有忘记。那是一个名字。沐晨。

黑暗中,少年握拳。指甲陷掌心,鲜血渗。但他咬着牙,没有发一声哀鸣。因为他知,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还记得那个人,就还没有迷失。

飞雪睁开睛,看着黑暗。黑暗依旧,但他的心里,那些记忆像是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

「可是……」他哑着声音说,「可是我的手,已经不乾净了……」

那些微弱的灵气如琴弦般震动,既能修复经脉,也让他没有忘记母亲的武学。用音律梳理金丹,那半透明的金丹内,琵琶弦纹路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黑暗中Y唱着无声的歌,轻柔抚着飞雪的心。

那一夜,飞雪又梦见了松雪阁。梦见竹林,有人在笛。笛声悠扬,像是在呼唤他回家,那音符在空气中飘,穿过重重黑暗,穿过血与泪,穿过所有的绝望,最终落在他心底,成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飞雪想跑过去,但脚却迈不开步。他低看见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

飞雪惊醒。黑暗中,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Sh冷的让他清醒了些。他伸手m0了m0脸,指尖碰到泪,冰凉而真实。

他回忆雪夜。回忆沐晨握着那条白sE发带,中有泪的样。回忆自己说「我喜你」时,沐晨惊讶的表情,那惊讶里带着一丝欣喜,一丝羞涩。回忆那个偷吻,温而颤抖,像是初雪落在掌心,轻柔得让人心疼。

金丹品监会依然每月举行。飞雪的金丹成长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始终维持在中等平,不会引起长老的注意,也不会落倒数十名。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特殊,在人群中保持着不起的存在。

接下来的日里,飞雪继续修炼。每当夜,他会在石室中暗自用音律梳理金丹,让那些狂暴的灵气平复下来。音律本是调理、稳定之用,但因需日日梳理、月月温养才见成效,远不如直接吞服丹药来得立竿见影,早已被江湖摒弃。

但这是他的秘密,绝不能让血海关的人发现。

梦里,沐晨站在竹林中,对他笑。白衣如雪,中有光。

「飞雪,」沐晨说,声音温柔得像是日的风,「我在等你。」

他闭上睛,将那个名字,那张脸,刻在心底最的地方。

那一年,飞雪学会了在生Si间游走。学会了不在夜里哭泣。学会了面不改sE地看着别人Si去。学会了把所有的温都锁在心底最,只在夜人静时,才敢拿来回味。

但他的心,已经开始变冷了。每当看见那些被淘汰的人被拖走,他的表情越来越麻木。就像十九号说的,他开始习惯。习惯Si亡,习惯血腥,习惯把情藏在最的地方。

窗边笛,竹林的风动他的发梢。他回忆他们一起弹琴笛,琴音笛声织在一起的样,那些音符像是会说话,诉说着他们之间说不的情意。

「没关系。」沐晨依然笑着,伸手,像是要握住他的手,「不你变成什麽样,我都会等你。因为你是飞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