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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纸条,说她想出去走走……我打她电话也不接……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江母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她抓着傅以辰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说……停雨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被你气走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们俩的事……」
傅以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机械地摇着头,想要安慰江母,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消失了。他终於明白,她不是在躲他,她是彻底地离开了。他用那种肮脏的方式为她报了仇,却也亲手将她推出了自己的世界。他赢了那两个败类,却输掉了他的整个世界。
那之後的一年,书店的时间彷佛被拉长、变淡。傅以辰像个JiNg准的机器人,每天准时开店、关店、整理书籍、泡一壶没人会喝的洋甘菊茶。靠窗那个最yAn光的位置,他每天早上都会仔细擦拭乾净,彷佛那样,她就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下座位,马上就会回来。但那张椅子,始终是空的,积不起灰,也等不来人。
变化始於一个初夏的午後,大学生林妤抱着一叠书走了进来。她曾和江停雨一起来过书店,是那个活泼开朗、曾试图保护她的nV孩。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把书放在柜台,卷起袖子,开始默默地帮忙整理新到的货。她没有去坐那个窗边的位置,只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做着最不起眼的工作。
渐渐地,林妤来得越来越频繁,几乎包办了所有杂活。她话不多,但她的存在,却像yAn光一样,强行照进了这间被Y霾笼罩的书店。她会带来外界的消息,会哼着流行歌曲,会在午後打烊时,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看着街景发一会儿呆。她没有取代任何人,但她让这间店重新有了生气。
傅以辰从未赶她走。有时,他从书架後抬起头,看见林妤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yAn光洒在她年轻的侧脸上,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麻木的认同。这家店需要有人气,而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个陪伴的影子。他对林妤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份心安理得的喧闹。
他就这样看着她,也看着那个空位。林妤是生动的、鲜活的,而窗边那个座位,则是他心中永不褪sE的、关於雨的记忆。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中,构成了他整个世界的全部风景。他不再期待回音,只是静静地管理着这座属於过去的纪念馆,直到时间将一切都磨成灰烬。
第二年春天,书店门前的老榕树又发了新芽,时间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提醒着傅以辰又一年过去了。林妤已经毕业,去了另一座城市工作,临走前,她将书店收拾得一尘不染,只留下一盆小小的多r0U植物在柜台上。书店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只是这宁静里,少了那份期待的重量,变成了真正的空无一人。
傅以辰依然没有试图开始新的感情。对他而言,Ai情这个词,已经随着那个名字一起,被永久封存了。他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本空白日志,每天重复着相同的行程,唯一算得上变化的,是每隔一两个星期,他会买些水果,去探望江停雨的母亲。
江母的样子b一年前好了些,至少不再时常以泪洗面。她学会了自己看电视,自己去市场买菜。每当傅以辰来到,她总是会准备好一桌家常菜,两人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坐下来吃顿饭。饭桌上,他们绝口不提江停雨的离开,彷佛那是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