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祁谦，明明都察院上下都知祁谦冷y不讲情面，可此刻这个人坐在他面前，嘴里说的话，居然是那般温的东西。

“祁御史…”付风臣莫名哽了哽，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来找祁谦，不仅没有被责难，反而被一句“难为”无端地碰到心中最柔的角落。“卑职…”

付风臣从大理寺来，并没有回别院，而是策往都察院的方向去，他还有一件事情要。此次调卷宗和提人都钻了祁谦的空，他已经能料想到这位冷y上司的怒火有多重了。

目前只剩下那唯一的突破了。

祁谦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那本账册，又翻了一页。

“祁御史…”付风臣再次被震得哽在那里，他张了张嘴，原先准备好的请罪，想好的领罚言论，此刻全堵在x一句都上不来。

是因为谁，答案不言而喻。

“倒是不知，你与江家这般有旧。”祁谦依旧没有抬，睛看着账册，语气平平的开。“从工到都察院，倒是难为你了。”

难为？付风臣听着这些说辞，不免有些恍惚。他知祁谦必定会查他，都察院查人本事一，更何况他与江家本就不是秘密。他只是没想到，祁谦会用这么和的吻，来给他的过往定X。

换以前，他肯定会觉得付风臣疯了。

“私自调卷和提人的事，卑职知办得不妥。”付风臣哑着声音开，将事情拽回到了今日的目的上。“今后若有惩罚，卑职全认。”

这一声多谢里，有太多的意思。多谢他不责罚不追问，多谢他没有让他更难堪，也多谢他方才那几句难得的T谅。

他知祁谦不当面责罚，是给他脸面，但他该的歉，还是要的，他说着站起，朝祁谦郑重一揖。

“还有，多谢御史大人。”

“坐吧。”

“王万两的案只有三天。”祁谦翻了页账册，话题转得有些突然，但他知付风臣能明白。“你还是想好怎么查聚珍斋吧。”

祁谦的语气别说寒意，甚至可称得上平和，这让原本打算面对雷霆怒火的付风臣一时有些微怔。他抬看着祁谦那张脸，竟难得地看了一丝温柔来。

这次付风臣没有言语，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祁谦，心里莫名涌起一奇怪的滋味来。

不病的笑面虎。可今日前来，从门到离开，那张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只有藏不住的悲戚与疲惫。

里的门正亮着灯，祁谦还在。付风臣站在门，x1一气，推门走了去。

他一路疾行，赶在下衙前回到了都察院，他这两天其实是请了休沐，路过的同僚见了他，都来不及打招呼，就见他匆匆去了祁谦的值房。

此时的祁谦正坐在案前，手里翻阅着一本卷宗，他听见动静抬起，目光瞟了付风臣一，又落了下去。

“你不用多想。”祁谦打断他，这次抬起来，望了他一。“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她。”

他都不敢想，若是季云蝉遭遇不幸，他要的，恐怕还远不止这些。

他甚至在悲悯与同情，宽与指，这与记忆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去吧。”

为了那私情，不惜放弃自己心中的理想，甚至还将自己一生搭了去。可如今他有了季云蝉，再从付风臣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情时，才发觉这一切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