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蝉咬了咬，决定换个称呼。平时叫他祁谦，生气的时候叫“你”，可今天…今天她想话，得客气。

她又清了清嗓，这回他睁开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多少有些心知肚明的揶揄。

她也不知是什么决定。

她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到了对面那个人上。祁谦正靠在那儿，闭着，不知是在沉思什么。车帘隙里透来的光在他脸上晃，照得那张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这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让她想起了他的份。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拖得有长。

祁谦没立刻回答，他当然知她不是真的好奇这个。她那小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睛转来转去的，说话吞吞吐吐的，还特意换了个“二夫君”的称呼。

季云蝉被他这声“嗯”得有不好意思，可话都开了，总不能缩回去。

不过，对他很受用就是。

季云蝉清了清嗓，咳了一声。对面的祁谦听到动静，只是转动了一下珠，没睁。

“二…二夫君。”她尝试着叫了一声，自己都觉得羞耻，连忙别过脸去。

那是g什么的来着？好像是专门查官员的？弹劾、纠察、那些贪赃枉法的？

“怎么了，蝉宝？”

季云蝉眨了眨，显然被g起了兴趣。“查什么案？”

他不是督察院御史吗？

江辞盈那双红着的睛一直在她脑里晃，她隐约的念是想帮她，可她怎么帮？她能什么？查案她又不会。

冲她了，便跟着宋时雍和祁谦走了去，又慢慢地越过院走大门，当她最后注视着那块破旧的牌匾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了什么决定。

祁谦的眉梢又动了动，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意外，又像是觉得好笑。

“那个…”季云蝉被他这么一看，莫名有心虚。“嗯…”

夕yAn西下时，两人同宋时雍挥别，便乘着车回府，难得地沉默下来。季云蝉靠在车上，盯着车的某个角落神。

可她怎么开呢？

“查案。”他刻意把上扬的嘴角收了收，装一副严肃的样。“看卷宗，弹劾官员，时常去跑跑。”

她睛转了转，对，就是这个。翻案这事，督察院应该也能吧？就算不能直接，总b她有办法。

祁谦挑了挑眉，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贪赃枉法的，徇私舞弊的，草菅人命的。”他说着，目光在季云蝉脸上转了转。“怎么，蝉宝对这个兴趣？”

“你平时…”她斟酌着措辞。“在督察院都g些什么啊？”

她得委婉，旁敲侧击一下？

他们还在闹别扭呢，虽然今天她陪他门，可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可以亲近到那个地步。而且…而且她要是直接说“你帮我查查江辞盈的案”，那多奇怪？她凭什么让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