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这样过着，平静而充实。江念在学校是永远的第一名，老师喜他，同学羡慕他。但他不朋友——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七岁的里装着八十岁的灵魂，他实在没法跟真正的小孩玩到一起去。

“我们可以互相照顾。”江念认真地说，“你赚钱养家，我饭家务。这样公平。”

所以这辈，他起得比郑毅早，好早餐——虽然一开始得不太好，不是粥煮糊了就是煎老了，但郑毅总是吃得净净，笑着说“念念真厉害”。

“这都是你的？”他声音有些哑。

理员被这声“”叫得心怒放，真的开始指导他。江念学得很快，快得让理员惊讶，但他总是恰到好地犯一些“孩该犯的错误”，避免引人怀疑。

他打细算，用有限的钱买最营养的材。郑毅的是力活，需要补充白质和能量。太贵，他就买、豆腐，偶尔买便宜的架炖汤。蔬菜挑当季的，新鲜又便宜。

江念从一本《BASIC语言门》中抬起，眨眨：“有些懂，有些不懂。你能教我吗？”

烦，后来发现江念是真的在学东西，态度才缓和下来。

郑毅看着他，突然笑了，伸手他的发：“念念，你有时候真不像个七岁的孩。”

“嗯。”江念解下围裙，有不好意思，“豆腐可能有咸，我第一次这个。”

郑毅用力，眶已经红了：“好吃，特别好吃。”

郑毅第一次吃到江念的完整一餐时，愣了好久。

除了学习，江念还包揽了大分家务。

“我帮哥哥买的。”江念总是这样回答，声音清脆，表情乖巧。

他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学习和照顾郑毅。郑毅看他这么学习，特别兴，省吃俭用给他买书。

他故意装稚的样。八十岁的人，装起小孩来毫无压力。

江念系着过大的围裙，从厨房探：“郑毅哥，洗手吃饭。”

郑毅抬起，睛漉漉的：“不行，你是孩，应该我照顾你。”

那天他送完最后一桶，拖着疲惫的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小小的折叠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麻婆豆腐、紫菜汤，还有两碗冒着气的米饭。

现在回想起来，江念只觉得羞愧。

“对不起。”江念对着浴室的方向轻声说，“这辈，我会得更好。”

他埋吃饭，吃得很急，像是要把某情绪咽下去。江念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明白——郑毅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独自在社会上打拼，很少会过这“回家有人等、有饭吃”的觉。

回家后，他先写作业，然后开始饭。刚开始确实手忙脚，切菜时差切到手，炒菜时油溅得到都是。但外科医生的手本来就稳，加上成年人的耐心，他很快掌握了技巧。

江念心里一，面上却装天真的样：“因为我长大了呀。妈妈说过，要懂得恩，要照顾对自己好的人。”

郑毅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场景，鼻突然一酸。

“好吃吗？”江念期待地看着他。

而这一切，上辈的江念从未给过他。

郑毅坐到桌前，拿起筷，夹了一块豆腐放嘴里。咸淡适中，味，比他的好吃多了。

提到江念的母亲，郑毅神黯了黯。他，没再说什么。

他知郑毅为什么哭。不是因为辛苦，而是因为终于会到了“家”的觉——这他从小到大都在渴望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东西。

放学后，他先去菜市场买菜。七岁的孩拎着菜篮，总是引来摊主好奇的目光。

上辈在郑毅家，他几乎不家务。那时的他被坏了，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郑毅白天送累得要死，晚上回来还要饭、洗衣、打扫卫生。而江念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在看电视，从未想过帮忙。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饭。”江念说。

“念念将来肯定能上大学

那天晚上，郑毅在浴室待了很久。江念隐约听到压抑的哭声，很轻，但没能逃过他锐的耳朵。他坐在小床上，握了拳。

“小朋友，你看得懂这些吗？”有一天，理员忍不住问。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