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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天刚泛鱼肚白。
田野在一条无名溪边坐下,卸下背後的剑,小心地倚在一块青石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几尾小鱼在卵石间穿梭。他把手伸进水里,冰冷刺骨,正是初秋山泉该有的温度。
从铸剑庐chu来已经三天。这三天,他白天走路,晚上找棵大树或破庙过夜。没遇到什麽人,也没遇到什麽事。江湖在他看来,就是长长的路,高高的山,和永远走不完的荒野。
老伯给的三十两银子,他一文还没hua。包袱里还有十几个馒tou,够吃几天。他打算等到了城镇,再买些乾粮。
现在,他拿chu一个馒tou,掰成两半,就着溪水小口小口地吃。
馒touy得像石tou,但田野吃得很认真。老伯说过,粮食来得不易,不能浪费。他连掉在衣襟上的馒tou屑都捡起来吃了。吃完半个,他把另外半个包好,放回包袱。
然後,他从怀里掏chu那块玉佩,对着晨光看。
玉佩温run,雕工JiNg细,蟠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都清晰可见。这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老伯说他本名玉伏勉,应是京城大hu人家之子。
「玉伏勉。」
田野默念这个名字,觉得陌生。十年了,他早已习惯「田野」这个名字。山野里的田地,朴实,简单,不引人注目。而「玉伏勉」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着绫罗绸缎,chu入高门大hu的公子哥。
他把玉佩收好,开始洗碗——其实就是一个cu陶碗,老伯给的,边缘有个小缺口。他用细沙仔细ca洗,再用清水冲三遍,这才用布ca乾,放回包袱。
这些都是老伯教的习惯:东西要Ai惜,饭後要洗碗,睡前要漱口。老伯说,江湖人不一定都是cu人,真正的剑客,反而b谁都讲究。
zuo完这一切,田野准备上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脚步杂luan,有重有轻,从溪liu上游的方向传来,正在快速接近。
田野本能地握住剑柄。老伯的话在耳边响起:「绝对不要轻易ba剑。除非到了生Si关tou。」
他松开手,站起shen,看向声音来chu1。
十几个人从树林里钻chu来,个个黑衣,手持兵刃,脸上蒙着黑巾。为首的是个独yan大汉,腰间挂着一柄九环大刀,刀环随着步伐哗啦作响。这些人看见田野,明显愣了一下。
「小子,有没有看见一个老tou?」独yan大汉开口,声音cu哑,「住在山里的打铁老tou。」
田野心里一jin,但脸上没louchu来。他摇摇tou:「没看见。」
独yan大汉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剑上。那剑用cu布缠着,但形状明显,一看就是长剑。
「你背的是什麽?」独yan大汉问。
「柴刀。」田野说。
「柴刀?」独yan大汉冷笑,「有这麽长的柴刀?解下来看看。」
田野摇tou:「就是柴刀,没什麽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