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见见，多就熟了！”谢长东兴致，大力地拍了拍张老四的肩膀。

“您这儿聊着业务呢？”仇方堂揽过陆野，聊闲天似的旁敲侧击。

“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廖宴连烟都放不倒的清亮嗓音变得嘶哑，脸上的妆了一半。他一里胡哨的打扮无力地倒在地上，手上的甲掉了快一半，像一只被揪光了羽的绿孔雀发了绝望的悲鸣。

“你说啊！”廖宴凶狠的骂声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把你当年给我妈吃的黑药和对我的事情说来啊！！！”

“我本来…本来不该这样的……”

谢长东跟张老四虚情假意地来回客，陆野在一边等得着急上火却又不能掀桌走人，整个人非常郁闷。他想给小妈打个电话。距离仇方堂昏迷已经快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尽廖宴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但不知为什么，一想起仇方堂那天的神，他总是觉得心下不安。

谢长东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廖宴穿着个跟鞋从门气势汹汹地走来。小妈黑着脸，横冲直撞地推开仇方堂，踢了脚上俗气的红跟鞋，抓着鞋抄在手里上来就拿尖锐的鞋跟给了张老四的脑门一下。

廖宴嘴里还在连环炮似的骂街，其难听程度听得谢长东这职业氓都有招架不住。他跟小妈有过一段，此时又怕张老四反悔，又不想驳了小妈的面。

“请。”

“得嘞，你给领走吧。”谢长东不得陆野赶回去，这尊大佛杆儿似的杵在边上他总觉不自在。

“啪嗒、啪嗒、啪嗒…”

“这不遇见朋友了吗。”谢长东拍拍张老四的肩膀“给你介绍一下，张老四。我们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以前小偷小摸卖假药，现在虽然他娘的贼，但至少息了不是？以后会跟你们一起在新基地里待着的。”

“你懂什么？！谢长东你知这混了什么事吗？”廖宴在陆野怀里撕心裂肺地悲吼“你看他敢还手吗？张凡思你有就说啊！把当年你对我的事情都说来！”

“老畜牲！你有胆睁开看看老娘是谁！”廖宴的睛里泛着重的杀气，活像个讨债的阎王。仇方堂和陆野在一旁看得都呆了，他们从没见过廖宴这副样，他平时撒泼骂街就是小打小闹，涂了指甲甚至会舍不得动拳，什么时候有这狠劲儿？一时之间两人甚至忘了上去扶他。

仇方堂的表情在看到张老四的瞬间有一秒不自然的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礼貌地回“好嘞好嘞。”

“愣着嘛，拉架啊！”谢长东手足无措地朝陆野喊“他这势，别给人打死了啊！”

意思了吧？”

“宴宴，你什么呢！”谢长东压低了声音着急“我这儿谈着生意呢，你这是……”

“你不敢！你个敢不敢当的怂！我瞧不起你一辈！”廖宴被陆野锁着上半，又狠踹了几脚张凡思。他的燕尾服上一混的鞋印。

张老四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嘴里窝地喊着“哎呦，哎呦”，一米八的大男人在地上缩成一个一团，恨不得当场长个壳缩去装死。

廖宴在陆野怀里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愤怒至极的脸上竟然浮现烈的无助来。

陆野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扣住小妈的胳膊把人拽开。他记忆里的小妈从来都是一副叽叽喳喳的怂样儿，跟今天的活阎王扯不上一关系。今儿不知怎么了，这一个二个的都不太正常。

外面的走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陆野的耳朵不自觉地一动，锐地察觉到了仇方堂的脚步声，后应该还跟着小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陆野可见的容光焕发，看着面前这俩货都跟着眉清目秀了不少，连不存在的尾都好像要摇起来。

“咚！”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张老四的胳膊遮着脸看不清表情，额上被鞋跟击打留下的伤汩汩地冒着血，他却像虾米一样缩在地上，指尖发抖，始终不敢看廖宴一。

仇方堂把门推开，带着他那副熟练的商业微笑欠儿欠儿地开“东哥，我来接孩放学。”

“叩叩叩”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哦…您就希望我挪个窝是吧。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