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极限不过三百米，一级哨兵虽有悍的神域，但躯也只比普通人上一，到下两百米，就算有专业的潜装备，活动也相当困难了，周向仪这是好了必死的觉悟。

“父亲……”呼唤由远及近，在灵魂中炸开，常安林猛地睁开双，只看见一片漆黑，自己仿佛在漂浮。

“你是洛神！”

穿上潜服，他们乘坐小型潜艇下潜到两百米，海隔绝了大分的光芒，窗外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壬的影，潜艇停在它尾端，周向仪背上镰刀，嘱咐常安林留在潜艇内。

回想起来，那个男人好像不只退缩为何，永永面朝刀锋，偏偏还很照顾后辈，如果自己是个妹，早已对他死心塌地了，英雄人，可惜，自己是个弱小的男人，连这浪漫都给不了他。

“如果我失败了你就躲海，这艘潜艇最多能下潜八百米，勉能呆一天。”

谁能救救他们？

死亡的气息一，从黑暗中传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常安林总觉四周更黑了，弥漫着黑雾，可是海里怎么可能起雾？

“您还活着，没有下地狱。”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很熟悉，常安林瞪大，一个穿旗袍的女孩向自己游过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她很，每一个五官都完无瑕，不似真人，长发在开。

“没有人启动过这柄武，但理论上跟附神差不多，输神力，与镰刀同步，只有输灵魂，它才会有收割生的力量。”

常安林张张嘴，她说得没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次大概真的会死，常安林想。

长长的牵引绳延伸至黑暗。

等等，游？

失败了吗？常安林绝望地看着玻璃，那里只有黑暗。

这个度的神攻击，就算是学长也无能为力，还不知船上会成什么样，洛冰又要去杀人了吧？也不需要了，所有人都得死。

神域中，除了壬，另一个黑影逐渐变得清晰，周向仪？不、不是，那是死神，以人类之躯，承载死神之重。

“你是……”女孩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重合，常安林想起来了，却无比惊愕，印象里，这个女孩并没有生命。

这是哪里？地狱吗？

她在游泳，那自己岂不是也在里？

战舰的震动越来越烈，无需趴在地上，钢板扭曲、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边，常安林从没有哪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叫时间就是生命。

“我来控制，”周向仪半蹲下去，一手放在刀柄上，“要怎么？”

大脑忽然传来“嗡”的一声，常安林哀叫，这是壬，他捂住，鼻血来，壬亦受到死神之力，终于对人类发起了反击。

这个星球发现的质，有金属的一些特，虽然传说这把镰刀是死神的武，但也有猜测它是由陨石锻造而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邢夜站起，耸耸肩，“镰刀能承载人的灵魂，不如说它是专门为灵魂打造的武，没有污染，甚至能隔绝污染，不过由于跟死亡的联系太，使用者的生命力会逐渐凋零，时间太长大概会折寿。”

“只是，再这样下去，您就要死掉了，父亲。”她看向黑暗，目光有些哀伤，“不仅是您，周向仪也要死掉了。”

自己还什么都没，就要窝地死在潜艇里面了？

救救他。

他痛苦地闭上双。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算是吧。”女孩转过，对他笑容，“您可能还有很多问题，但是，现在并非提问的好时机。”

这是镰刀的气息，它告诉世人，纯粹的死亡也是令人着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