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仪！”

因为过快的上升速度，河豚号剧烈震动了一下，常安林没站稳，一摔到地上，脑袋磕上控制台边缘，疼得泪顿时掉下来。

数不清的黑条状漂浮在海洋中，大概是发之类的，将躯的形态掩盖，闪过几十张照片后，随着潜艇的移动，影像里现鱼鳍的线条，再简约不过的弧度，在图片上却呈现一诡异的和谐，一张一张照片转换，鱼鳍的每个分都在屏幕中闪过，在他们脑海里拼凑一片左尖右宽，边缘波浪形的型，比起鱼鳍，这个东西更像是耳朵。

一分钟、两分钟……潜艇以前所未有的极限速度上浮，因为压，红警报不断，可无人听见，无人理会，足足过了五分钟，周向仪才扶着内舱坐直，警报灯不断闪烁，他是唯一清醒的，常安林和姜清倒在两边，不省人事，周向仪勉力打开逆向电波，中和壬的神冲击，缓了两分钟，才有心力传讯报平安。

之后，就只剩下回程了，三人神稍作放松，围在成像界面，一边传输影像，一边看照片，拍摄的每一张都只有壬的一分，彩几乎失真，只有外形是真实的。

在他们面前，现半张大诡异的脸，因为不均匀的光，这张脸仿佛糊上了大片大片的墨渍赛克，仿若地狱的恶鬼，在有限的光亮中，最为突的是它的下半边侧脸，能清晰地看见一排鱼鳃，这之上，是模糊的侧脸，廓朦胧，睛的地方一团漆黑，大概没有睁，随着一张张照片现，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虽然像素十分模糊，但从这些照片来看，它的形象跟传说中一样，就是人鱼尾，是长超过五米的型人鱼。

过几张意味不明的画面，屏幕中的图像越来越像是……

他们被迷惑了！

周向仪痛裂，半边的重量都压在邢夜上，那一，洛冰把常安林抱起来，眉锁，冯静也蹲在姜清侧，看探测笔数值飙升，神变得冰冷，以神质问。

呼，周向仪先站起来，到作台给成像仪输指令，潜艇自动驾驶模式，环绕目标生拍照，的两个前灯变成大闪光灯，每隔三秒闪一次，壬周围不可能存在其他生，一圈结束后，影像采集任务也完成了，周向仪给战舰指挥发“上升”讯息。

照片的诱惑太过烈，就像毒品，即便只是照片，壬依旧诱惑了他们！常安林凝神静气，视线完全避开屏幕，搭上二人的肩膀，用力把人推开，见他们还是不肯移开视线，脱下自己的外覆盖屏幕。

他大叫，阻断视线之后，周向仪大梦初醒，眉皱起来，还未发声，壬的神冲击已然降临，这次他们离恶的本还不足一千米，因为照片，防御也来不及完全展开，别说是常安林，就连周向仪都在这冲击下陷半昏迷的状态。

泪朦胧间，看见前两位学长。

“下一次下潜在什么时间？”周向仪海的第一句居然是问这个，邢夜看着他，半晌才回答：“等壬上浮到一千米，还有好几个钟。”

“立刻把他们送去白噪室，”周向仪抓邢夜的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控制污染，如果要汇报……”

好疼！下一张照片是什么？

时间显示是一分钟前，再之前，来自邢夜的讯息也无人搭理，好在上察觉不对，早已接河豚号的控制权。

潜艇舱内静谧无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怪异的是，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即将迎来壬的第二次活跃期，他们沉迷于这些模糊的影像，任时间如逝去，来自游行之的警示也好、战舰的接信号也罢，没有人在乎这些东西，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影像，壬的影像，仿佛有某力，让他们想要再多看一张、再多看一张……一张接一张看下去，无法移开目光。

“不用，”邢夜住他的后颈，让他的脑袋靠上自己的锁骨，低低嘱咐一句“别说话了”，随后看着所有人，沉声：“三个人都先白噪室，由各执行人看护一小时，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该死！

怎么回事？这……不对劲。

第二次活跃期上来临，可他们一丁防御都没有，倒不如说是中门大开，只待壬神力侵，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脸！

常安林扶着脑袋，余光瞥见来自游行之的警示——

“学长……”常安林摇摇晃晃站起来。

壬上再次活跃期！请回话！

上升速度缓了些，警报停了，周向仪坐在中央，面无表情地盯着常安林，一直到二十分钟后，才动了动手指，潜艇浮面，舱门打开，他一手拎起一个，扔到战舰上，自己最后爬去，邢夜看他的虚弱，扶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