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有错？」

【疗癒日志003】：所谓的「正确人生」，往往是牺牲了某自我，去成全了更多的他人。遗憾的解药，是看见这份牺牲背後的价值。

沈雾转过，夕yAn穿过玻璃瓶，在她底映五彩斑斓的光。

沈雾拿一叠信件，那是苏若云教过的学生写来的谢信。

「当然。你的叛逆不需要对抗世界，只需要对抗你对自己的限制。」

「你只是在未知的冒险与已知的责任之间，选择了後者。这不叫懦弱，这叫慈悲——对家人的慈悲，以及对未来那些学生的慈悲。」

「这不是真的……你故意给我看惨的一面。」苏若云摇着。

「我不是为了成全谁。」沈雾淡淡地说，「我是为了在那次医疗意外後，还能让这双手，以另一方式，继续补破碎的东西。」

苏若云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苍老、疲惫、在底层挣扎的自己，久久说不话来。

小秋看着老师的侧脸，突然问：「那老师你呢？你当年放弃手术刀，选择当心理师，是为了成全谁？」

那个「叛逆的苏若云」，最後活成了一个b现在更破碎的空壳。

活压力，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一个人孤独地在租房里cH0U着菸。

苏若云看着那些信，又看向瓶里那个孤独cH0U菸的自己。

「不，这是可能X的代价。」沈雾轻声说，「你以为叛逆代表自由，但在那个年纪的你，还没有承担自由代价的能力。你选择了留下，虽然失去了狂野，却换来了现在能保护别人的能力。」

苏若云走後，小秋在笔记本上写下：

当她再次睁开时，神里的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的稳重。

「她会的。」沈雾看着窗外，「当一个人不再觉得自己是被困在现有的生活，而是选择了现有的生活，她的灵魂就自由了。」

她摊开双手，掌心虽然没有手术刀，却彷佛握着无数个平行宇宙的重量。

「沈医师，我明白了。」苏若云站起，理了理丝巾，「我不需要回去当那个叛逆少nV。但我可以在下班後，去学我想学很久的打击乐，对吧？」

「如果你当年去了垦丁，这些因为你的鼓励而没放弃生命的学生，现在会在哪里？你现在拥有的稳定，其实是无数人的救赎。」

沈雾打开瓶盖。那团铁灰sE的烟雾飘散来，化作一阵风，了苏若云一丝不苟的发型。苏若云闭上，彷佛真的受到了十八岁那年，坐在机车後座过的风。

「老师，」小秋收起笔记，「你觉得苏若云真的会去学打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