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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专属於她的温柔与关切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别怕,我在这。」
他温暖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手,拉着她转身就想往帐外走。「我们回去说。」他语气坚定,不想让她暴露在这个充满压力的环境下。然而,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哎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裴无咎摇着他那把玉骨折扇,慢悠悠地开了口,眼神却像锋利的刀子,来回在他们俩身上逡巡,「陛下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什麽天大的事?莫非……是见了鬼不成?」他的话音轻飘飘的,却让空气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顾昭宁她??」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已紧绷的空气里。温行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漾出了些许。萧迟那看好戏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错愕与Y鸷。而沈烈,更是猛地踏前一步,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谢长衡裹着大氅的手臂陡然收紧,将她更牢固地护在怀里。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极冷的寒光,语气却依旧平稳,彷佛没有丝毫波澜。「她说了什麽?」他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人,问得异常镇定,但那份镇定本身,就是一种山雨yu来的压迫感。
裴无咎却笑出了声,他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眼神充满了兴味。「哦?原来是故人来信了。不知这位真正的主人,对我们这群占了她巢x的外人,有何指示呢?陛下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们也开开眼界。」他的语气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句都在挑衅,试图从中窥探出更多的秘密。
「裴国师!」谢长衡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不再给任何人发问的机会,揽着李涓怡的腰,转身就朝帐外走去,步伐坚定,决心不让她在这里多待一刻。「此事容後再议。涓怡身T不适,必须即刻休息。」
「长衡!谢长衡!」她SiSi抓住他x前滚烫的衣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要从他身上抓住一个能证明自己存在的实T。她b视着他的双眼,里面是满溢的恐慌与孤注一掷的疯狂,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得到他深刻却沉默的轮廓。
谢长衡的脚步停住了。帅帐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炭火的噼啪声都彷佛被这令人窒息的质问冻结。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崩溃边缘的人,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痛惜、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温柔地覆上她紧抓着自己的手背。
「涓怡,你冷了,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异常温和,试图将她冰冷的手指从自己的衣领上剥开。这份刻意的温柔与回避,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李涓怡的心脏。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闪躲,他选择了最安妥的方式来安抚她,却不是回答她。
「回答我!」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几乎是用吼的,「你告诉我!你Ai的是谁!」她的失控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侧目。沈烈的眉头皱得更深,而裴无咎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码,彷佛在欣赏一件JiNg心雕琢的艺术品。
「陛下。」这一次,是萧迟开了口。他倚在桌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你这般b问谢相,若他答的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又当如何?难道……你还想逃一次吗?」他的话像毒蛇,JiNg准地咬在李涓怡最脆弱的痛处上,提醒着她当初从g0ng中狼狈出逃的旧事。
她抓着衣领的力道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是被cH0U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後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玄sE大氅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衣衫和苍白的脸。她没有哭,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凉而空洞,像冬日里被风吹散的枯叶,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