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总是将我汗的揽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我凌的发，沉默良久，然后低声问：“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夜里，他睡着后，呼均匀沉稳。我偷偷睁开，借着透帐幔的微弱月光，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睡着的他，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和压迫，竟显几分罕见的平和。可我知，一旦他醒来，那双睁开，里面便又是潭般的幽暗和不容置疑的控制。

窗外的风声了，似乎又要下雪。我往裴战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上传来的温。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习惯，哪怕心里再怕他，再想逃离，却总在不自觉地寻找这份意和…庇护。

名字……

我低着，假装专注地看书上的图画，手指却悄悄攥了衣袖。

难？”

裴战的呼似乎变轻了。我赶重新闭上睛，假装熟睡。觉到他的手臂收了些，将我更密实地圈怀里。

他一遍遍在我耳边息着命令：“叫我的名字。裴战。叫！”

我泪朦胧地看着他，嘴翕动，最终还是死死闭。不能说。说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我嘴里香甜的滋味瞬间变得苦涩。我放下心，摇摇，小声说：“我吃饱了。”

他似乎被我这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激怒了，手上的力重了些。我痛得呜咽一声，泪掉得更凶。

“好，很好。”他冷笑，不再问，转而用另一方式“惩罚”我。吻落下来，又凶又急，带着啃咬的力，仿佛要将我拆吃腹。他的手在我上游走，燃一簇簇让我战栗又陌生的火焰。我被摆成羞耻的姿势，承受着他的发。红绳在腕间，带来细密的疼，却远不及心底那份惶然无助。

他又会带来些巧的吃，京城有名的心，或者番贡的异果。看着我小小吃着，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时，他会忽然问：“喜这个？那告诉我你叫什么，以后天天让人给你。”

我闭着装睡，心却揪了。为什么？因为你可怕，因为你囚禁我，因为我怕给了你名字，就连最后一属于“参灵儿”的东西都没有了。

黑暗中，我仿佛又听见了老参爷爷苍老的叹息：“灵儿啊，离人远些……”

有时候，他也会换一方式。白日里，他拿了新的画本来，故事里的小妖都有名字。“你看，这狐仙叫阿璃，这妖叫芷兰。”他指着字，状似无意地说，“你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喂’、‘你’。”

可我知，他要的不是这个。

可我已经，离不开了。

“裴……裴战……”我破碎地呜咽，顺从地喊他。这似乎让他稍微满意，动作会缓下来，甚至带着一奇异的温柔，吻去我角的泪。

我闭上，将脸埋枕。不能给。至少现在，不能。

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我恨他夺我自由，怕他未知的意图，却又在日复一日的相中，习惯了他在边，甚至……贪恋起他的，和他的温柔。

我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只有我自己知，或许还有老参爷爷记得的称呼——参灵儿。简单的三个字，却是我千年修行、收日月华、凝聚而成的本。若给了他……

而名字，就像横亘在我们之间最后一，也是最的一鸿沟。我不知他会不会某天行跨过来，也不知自己还能在这鸿沟边缘，支撑多久。

我轻轻动了一下被红绳系住的手腕。绳的一端，就拴在他那边的床上。我们之间，仿佛永远隔着这样一若有若无、却又韧无比的红线。

裴战的脸便会冷下来。他不说话，只是用那不见底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脊背发凉，坐立难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搁在枕边的手上。那是一只握惯了刀剑、染过鲜血的手，指节分明，手掌宽厚。就是这只手，曾经凶狠地咬断我的手指，也曾温柔地教我握笔写字；曾经用红绳将我牢牢捆缚，也曾在我哭泣时，略显笨拙地拍抚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