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本公的聪明才智，当然知他是在嘲讽，于是我也不甘示弱，满不在乎：“想不到你这贱人伺候得还真不错。”

“也是。”乌绵浅浅一笑，低看着自己平坦的肚，或许是肚里怀着孽，铁石心也变得柔了三分，他伸手摸了摸小腹，神平静：“我不舒服，腰酸，心疼，也疼，不想吃饭。”

污蔑，这简直是赤的污蔑，我听了七窍都在生烟，大声反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发勾引我，我能看得上你？我你的时候，你敢说自己没有快活没上瘾？要是你自己小心，还能怀上这个杂？本少爷该找你算账！现在我网开一面，让你生下这个杂，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还想怎么样，赔给我几次也是应该的，还能掉块不成？”

苍天在上，不是我脑里只有这事，而是他只给我这事。我就直说了吧：“就算你不舒服，那不是还有嘴吗？”

这下总算清净了。

我一坐下来，打开小畜生留下的盒，拈了一块莲糕放嘴里，恶狠狠地嚼了两。本该香甜可的莲糕却越嚼越苦，越嚼越苦，不成滋味。

此言一，我自然而然想起了我们两个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地造孩的情景，腹内野火顿时蹿了三丈，屏气：“……你该知我是来嘛的吧。”

乌绵像不认识我，足足看了我半盏茶的工夫，这才放下茶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来了？”乌绵的声音从八仙屏风后传来。

绕过屏风，屋内烛火闪烁，床边放着一只药碗，两卷书。

实不相瞒，我有被他绕去了，算了，不说这个，我昂首：“他们说你快病死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果然是许久未米，吐来的秽中，只有药，混着我的白浊，绝无旁。

“你说得很对。”他竟然了。

夜里，草丛里传来“嘶嘶”的虫鸣，我打着灯笼，踢开乌绵的房门，果然闻到一淡淡的药香味，如丝如缕。

“关心你？呵，简直笑话，今天他们说你病了，我还不信，现在看你果真这么难受，我简直兴得不得了。”我怕他不信，仰着“哈哈”大笑了两声。

乌绵撑起，倚在靠枕上，咳嗽了两声，像个病秧似的，似乎又清瘦了些许，脸白皙得病态，显得长发格外漆黑。他扫了我一，语讥诮：“你怎么知，我知的是你？”

良久，他了嘴角，抬起，不复方才的狼狈，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脸苍白如纸，显得嘴愈发鲜艳，柔婉恭顺地问：“不知少爷还满意么？现在我能睡下了？”

我不解：“什么？”

他自嘲：“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咳咳，你嫌我脏，却还要跟我睡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我里面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把孩留下来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你。

离去之时，我听见他在后很轻地说：“脚步声。”

“听脚步声就知了。”

我本以为他是在嘲讽我，没想到接下来他居然是正儿八经的、很认真地给我用嘴。其实，我俩在一起时，他极少这行当，今日却是很反常，用尖细细勾缠，用的腔吐，当我在他嘴里净火时，乌绵一哽，侧过，忍不住一阵阵呕吐，稀里哗啦地在地上。他在床榻上伏着，睫颤动，长发凌，激烈地息。

乌绵懒懒地靠在床边，端起茶杯喝了一：“我不痛快是谁害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怎么有脸说这话。”

“你是在关心我么？”

你这是为何？当然是因为本公的心里苦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一样是顺心的，是个人都能骑到我上作威作福，我真是委屈求全，谁能谅本公的难？

我低看他，心想从前乌绵在我爹的床上，一定也是这么委曲求全，婉转承恩。侍奉完老，又侍奉儿，倒也乐此不疲，这么贱的东西，在镇河恐怕找不第二个了，谁要是心疼他，那真是中了他的毒计。

“不痛快就找大夫，本公又不会治病。”

我纳罕：“你怎么知是我来了？”

乌绵仿佛听不懂人话，半晌才说：“荣二，你脑里只有这事吗？”

“荣其知，我考虑的事情，你从来无需考虑，我在乎的东西，你从来无需在乎，即便孩没了，你也只会在一旁冷看着我，然后说一句：哦，那不是正好？这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