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差一点说chu口的话

事情开始变得明显，是在那个星期五。

林以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刻意计算和周予安之间的距离了。她不再因为手肘偶尔碰到他的手而立刻缩回，也不再因为他的视线停留太久而低tou逃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一切自然发生。

这样的改变，让她既安心，又害怕。

因为她知dao，一旦习惯了，就再也假装不了若无其事。

那天的天气很好，yAn光透过窗hu洒进教室，照亮桌面上散落的笔记。周予安低tou帮她对答案，声音压得很低。

「这题你算对了。」

「真的？」她侧过tou。

他点tou，视线和她短暂jiao会，又很快移开。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什麽轻轻抓了一下。

中午吃饭时，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人声嘈杂，却像是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下星期有校外教学。」他忽然说。

「嗯，我知dao。」她回答。

「你会去吧？」

她抬tou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样问，好像很怕我不去。」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tou喝了一口水。

「如果你不去，」他说得很慢，「那天应该会很长。」

她的心tiao漏了一拍。

她忽然很想问——

那如果我去了，你会怎麽样？

可她没有问。

放学後，他们一起留下来整理社团资料。教室里只剩下他们，窗外的天空慢慢暗下来，风声透过半开的窗chui进来。

「以晴。」他忽然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後？」

她的笔停住了。

「哪方面的以後？」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适合的字。

「毕业之後。」他说，「如果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了。」

她低下tou，心里却慢慢收jin。

「我没想那麽远。」她诚实地说。

「我也是。」他轻声笑了笑，「只是最近，会忍不住去想。」

那句话没有说完，却b任何直白的话都更清楚。

他们收拾好东西，一起走chu校门。夜sE已经降下来，路灯亮起，把影子拉得很近。

走到分岔口时，他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

风有点凉，却chui不散她脸上的热度。

「以晴。」他再次叫她，声音b刚才低。

她抬tou看他，等着。

几秒钟过去，他却没有再说话。

她突然意识到——

原来不是只有她在害怕。

於是她shenx1一口气，轻声说：「如果你想说什麽，可以慢慢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不怕我说错话吗？」他问。

她摇tou。

「我怕的是，你什麽都不说。」

那一刻，他的表情像是终於下定了某zhong决心。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站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听见他的呼x1。

「那我改天再说。」他说，语气很认真，「等我准备好。」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tou。

「好。」

他们各自转shen离开，却在走chu几步後，同时回tou。

目光再次相遇的瞬间，她忽然确定了一件事——

那句还没说chu口的话，

已经在他们之间，安静地存在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