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暄慢慢地说：“你一向都对王妃……这么尽心吗？”

他本没有听过哥哥那样的声音。贺兰钰说不话，可是透过那缠绵的，嫣的尾音，贺兰暄知，他的哥哥正在极乐之中。

但很快地，那人察觉不对劲，大惊失地放开了贺兰暄，待认清了面前人是侧妃之后，他忙不迭地跪倒在地：“小的该死，小的冒犯侧妃。”

只听侧妃用媚得酥骨里的声音低低说：“晚上，你到我里来，也尽一尽本分。”

他已经走到这里——绝不可以前功尽弃。

滴落的声音，竟然奇异地重合了。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侍卫不敢莽撞答话，却也不敢不答。与失声的贺兰钰不同，贺兰暄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让王上摘了他的脑袋。他只好乖觉：“不敢说尽心，只是尽、尽些本分。”

人的臣们。贺兰暄呜咽着小声叫慕容随的名字，叫戚决的名字，他希望他从没有到这里来，活在他们的保护之下。

他没有告诉贺兰钰，他有无数次想要离开这里。他知只要自己一退缩的念，哥哥便会千方百计地恳求他离开。

那人是王妃内殿的另一个侍卫，倒是个胆包天却能屈能伸的主，自知比不过魏朱雪的武力，向来只敢趁着魏朱雪不在时欺凌贺兰钰。见王妃这弟弟迟迟不回答，他大着胆抬起来，只见这位侧妃双失焦，呆站在那里，上味驳杂，但依稀能辨是的味。

自从祁连寿认定他假欺瞒之后，贺兰暄受了无穷无尽的折磨辱，越是痛苦，他越不敢见到贺兰钰。让贺兰钰发觉他被如此凌，那个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哥哥会什么事？何况不用与哥哥见面，他也知，怀了祁连寿的孩，足以护佑哥哥安全无虞，起码在那个孩生之前。既然如此，何必相见？

他没有后路，他不能回，他很清楚。然而在被如此折磨待，不被当一个人，只当一件用一样暴地使用之后，他真的、真的需要一力气，一能够支撑他继续忍受的力气。

就算爬他也要爬回自己的殿当中。但在那之前，他改变了一直以来的持，他想去偷偷地看一贺兰钰。

他的脑际一片昏茫空白，几乎要昏过去了。指节被他自己重重咬血痕，他却丝毫不知痛。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离开这里……回过神来，他的第一个念便是这几个字。他一定是疯了。

外殿的侍卫似乎看了他不适，问他是不是需要找医官来，他挥退了那些人，只想要安静地看上贺兰钰一。从外殿到内殿最后这一段路非常非常地漫长，每走一步，贺兰暄都觉得自己要吐来了。麻木酸的已经要不住那假，腥臭的已经从他的两间汩汩滴落下来。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自尊扫地地走到内殿廊下，一路走，一路有污浊的痕迹滴在地面上。

贺兰暄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后院，一个人忽地从后面把他锁怀里，下他之间拱了拱：“王妃殿下，怎么今日不陪你那姘夫？他舍得放你来？”

他直瘦弱的脊背，慢慢地向王妃的殿走去。

贺兰暄像是笑了一声，反复品味这两个字：“本分。”

贺兰暄嘴都木了，他好像被人迎面扇了十来个耳刮。

他实在害怕，怕好不容易起来的心，因为哥哥的泪再次变得弱。

哥哥不知了什么，那男人便笑起来：“是、是，你怀着我们的孩，容易忍不住，不笑你，是我错了。”

贺兰暄良久无声。

一个陌生的男音低低地：“这就又禁不住了？”

他刚被吓疲的那话儿上起来，却不敢被贺兰暄发现，只好夹了两。

贺兰暄呆呆地站在窗外，听到里面柔缠绵的愉声音。

一只苍白冰凉的，却又幼无比的柔荑抚着侍卫的脸颊。他的脸为之一酥麻，两一抬，看见侧妃低着小巧的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丽的少年大概是哭过，下有轻微的红，趁着他灵动的型，更加艳难禁。

贺兰暄整个人都像是烧了起来，他只想尖叫，想要撕裂自己，也想要撕裂这一切。他不想听见里面一一滴的声音，可是很快地里面再度缠绵，哦声、声，男人说不够的语和哥哥情宛转的索求缠在一起。贺兰暄张要叫，最后却用自己的手指完全地、用力地堵住了整张。

侍卫低着，只第一次照面，他已觉到，这位侧妃与王妃决然不同，年岁虽小，却怪异莫名。

可是不行……因为他还有哥哥，还有放不下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