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道，眼神没有闪躲。

“时差，我们只相差一个小时。距离，我可以存钱买机票。”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不怕辛苦。”

这番话超出了凌春所有的预期。

她设想过他可能会失落，可能会妥协，甚至可能会生气。

2

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坚定地选择那条最难的路。

“为什么……”

她不解。

“明明知道可能没有结果……”

“因为喜欢你。”

早川凛说得直白，耳朵虽然红，目光却灼热得烫人。

“喜欢一个人，就想和她在一起，这是本能。结果怎么样……那是未来的事。”

凌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坦诚又如此固执？

“而且，”

2

早川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就算你回上海了，我们也可以每天视频，每周打电话，我攒够假期就飞过去看你。现在的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那如果……”

凌春的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我在上海遇到更喜欢的人呢？如果时间久了，你觉得维持这样的关系太累了呢？”

这些问题，其实是她对自己的拷问。

早川凛的表情认真起来。

“那是你的自由。”

他说。

“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人，我会难过，但不会阻止你。至于我……”

2

他顿了顿。

“凌春桑，我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会轻易放弃的人。喜欢你就是喜欢，不会因为距离就改变。”

这种近乎执拗的真诚，彻底击穿了凌春所有的防线。

她原本计划得很好。

保持距离，享受暧昧，然后潇洒离开。

可现在，面对这样一双眼睛，她发现自己构建的所有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什么现实考虑，什么及时行乐……

说到底，不过是她不敢勇敢的借口。

“我……”

凌春垂下头，声音哽咽了。

2

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真是丢脸极了。

用那么轻浮的语气，去对待一份如此珍贵的真心。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餐桌上。

“对、对不起……”

她侧过脸，想抹去眼泪，却越抹越多。

“你一定很伤心吧，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早川凛慌了。

他没想到她会哭。

“不、不是的，你没有……”

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安慰她，又不敢贸然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