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到魏明杰的讯息，是刊登在报纸上的条。

夏修文无措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

“讣告：R国将领魏明杰先生在战斗中重伤不幸离世……”

这双手一面抓着魏明杰不愿意松开，一面又觉得这么抓着实在是太疼了。

夏修文终于意识到他那些幼稚到不能再幼稚的幻想，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话也不说，也不回。

魏明杰背对着他晃了晃，熟悉地了他的脑袋，就离开了。

“你在国内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谢天天握着他的手，把他过度用力的指节掰开。

杰畅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很聪明，但是别再这么聪明了。”

R国的动持续了三年，夏修文在国外重旧业在大荧幕上活跃了三年。

夏修文笑了起来，睛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意在脸上蔓延开来。

一个单薄纤细但是衣着良好的青年，大概是半夜里歹人最好的欺负的对象。

魏明杰离开帐篷前一秒，夏修文好像是个酩酊大醉的人找了家的方向，连带爬地从背后牢牢抱住了他。

天下太平的时候，他孤一人站在R国满目疮痍的机场的夜下，像是找不到家的弃猫。

夏修文好像发现了什么，笑了起来，睛里闪过狡黠的光，“我知了。”

夏修文没说话，沉默地看着他上军靴，变成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士官。

轻佻的哨声响起的同时，一把上了膛的枪抵在了歹人的后脑，威胁的意思如此明目张胆。

“阿文，”谢天天的声音艰涩，“你…”

现在魏明杰松开了他，夏修文只能抱着自己无声地嚎啕，再也不会有人把他抱去床上，着他脑袋说，“乖，睡觉。”

刚经历动，R国现在的治安不算好，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落单的夏修文。

“后天回国。”魏明杰笔直地立在帐篷里看着，微微抬了抬手，好像是想摸摸他脑袋，最后终于放弃了。

再新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谢天天有些难过的神。

夏修文巡声望去时，歹人已经地跑走，只有着军装的挑青年立在影之下，向他张开双手。

他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

“他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夏修文揪着谢天天的袖，指尖用力到发白。

魏明杰没挣扎，也没回。

夏修文抱了很久，终于松开了颤抖的指节，他哑着嗓问：“主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夏修文“哇”地吐一血，视野黑了下去。

周遭静谧得可怕，夏修文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并不是虚言，他的心好像被一把小刀被挖空了，血淋淋的刀刃并不满足，在他的下翻腾剧烈的疼痛。

太过了解彼此未必是好事，就像现在，他知夏修文为什么离开他，又为什么舍不得他，因此挽留和拒绝的话都说不。

“都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谢天天虚虚地把他揽在怀里，不敢去看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