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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再回我。
吃完饭,我又点开了《第14周》,但之前观看的那个盗版网站突然挂了,我到处找了会儿资源,很快感到烦躁。做点正事,有个声音对我说。意思是,写会儿。我点开文档,心神不宁,满腔疑虑,最后我不得不把手机放到卧室里去,不然我每隔五分钟就会想看看你有没有回复。佳乐下午给我发的消息我还没回。
我把手机放在床位充电,然后做作地关上了房门。回到电脑前,看着文档上最后编辑的地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b喻——滑入这张沙发就好像坐上了电椅。夸张了。我能写。
我感觉我自己不是在写,文档里每个角sE都瞪着空洞的眼睛回看我,他们排排坐,听我讲故事,我被盯着看到头脑一片空白,才想起来我可以指挥他们去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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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击键盘,磕磕巴巴地下命令,被叫到名字的人站起来——像被拙劣的技师C纵的提线木偶,手脚不自然地摆开,跌跌撞撞地去完成我作出的指令。不对,头脑里那个声音说。我试着忽略它,继续下令,我面前的椅子空了一些,不对,那个声音继续说,剩下的人望向我——他们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我只好继续指挥,每一句“不对”都很大声,越来越大声。我真想往它脸上扔一只被砍了头的蝙蝠——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一直拖到11点,那个声音喊累了,它变得暗哑,我也写累了,拖着发胀的脑袋去洗漱,ShAnG睡觉。
你没有回复我。
5.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你突然就重新开启了这个对话:“有N。”
意思是就算我想请你喝你也喝不了。
我回了个“遗憾离场”的表情包,说:“咱们老中人咋都r糖不耐受呢?”
你也回了个表情包,是白狗闭眼仰卧在地上,配字“Si了”。“小时候没事,长大就不行了。”
噢,那你小时候会喝牛N吗?我的想象力让我一下子跳到那样一个场景里去,小小的你,也是一头鲜YAn红发,个头只到我腰往上一点的高度,背双肩书包,头发在脑后被齐齐分成两道,扎着双马尾——扎得太紧了以至于从后面看,你后脑勺的发缝就好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我都能看到露出的头皮——你一只手拿着纸盒装的牛N,纸盒上cHa着x1管。没记错的话,你不咬x1管。但是也不好说,现在的N茶咖啡用的x1管没那么好咬出痕迹了。
我没再回你这一条,这份被你联系的窃喜被我保存起来,等我下次找到契机和你说话前,都要慢慢品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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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回家写,然后洗个澡睡觉。我就这么过一天又一天。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在各种飞书群里寻找你的踪迹。Creepy,我心里的那个声音说,去它的,我说。你很少说话,不管是在文案组的吹水群里,还是在工作群。这倒是让我更喜欢你了,但与此同时,某种yUwaNg嗷嗷待哺,我在工位上坐立难安。
工作我也渐渐上手了,很繁琐又要求细心的活儿,把文案写好的剧情导入到配置表,在每一行文字的前后左右填上id和节点,用这些数字和节点为剧情配上相应的场景切换、音效、立绘移动和表情变更。但与此同时,我还有一个必须做、但是一直拖着的活儿——我得提交一份剧情观看感想。这个东西在我刚入职第一个月内就应该写完,但是因为当时缺人手,我很快开始正式g活,这个文档便一直拖着,直到现在。
昨天上司就在飞书上问我写得怎么样了,我说,这周五之前一定。她说没事,先把这个版本的工作做完,Ga0下个版本之前给她就好。
下个版本就是你写的版本。
我下楼cH0U烟的时候时不时碰见卢颍芝,她总和同事一起散步。但偶尔她也落单,b如今天,我烟刚点上,就看见她笑嘻嘻地走向我——戴着bAng球帽,穿着合身的短t恤和宽松工装K。她也许化了妆,我其实也看不太出来,因为她的素颜和妆后都很美——是那种标准的、我怀疑甚至可以用数值衡量的好看,和她说话时我也会不受控地时不时和她保持眼神接触,哪怕我们在并排行走。
她身边没有别人,我把那根中南海蓝莓爆珠烟踩灭。卢颍芝说她去瑞幸买杯咖啡,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好,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是下楼cH0U烟的好时机,也是喝今天最后一杯咖啡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