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很亮。里面像盛着一汪春水。我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里面。

渺小又狼狈。

“只不过，这个梦，是你陪我一起做的。”

他说完，又对我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那种嘲讽的笑。

是那种，带点得意的，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的笑。

然后，他就在我爆发之前，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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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傻逼一样。

我感觉我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我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他妈……我他妈被一个男人撩了？

还是被我操过的男人？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我对着镜子，看到自己一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我气得想砸镜子。

但我不能。

这是他家。

砸坏了，我还得赔。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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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用。

他刚才那个笑，和他那句话，就像魔音一样，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

“这个梦是你陪我一起做的。”

操。

他妈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的被我操傻了？还是说，他在报复我？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来羞辱我？

一定是这样。

这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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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早间新闻。

他换了身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人模狗样，斯文败类。

他听到我出来，头也没抬。

“要不要喝杯咖啡再走？”他问。

“不喝！”我恶声恶气地说。

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就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浑身不对劲的是非之地。

“罗航。”他又叫我。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我回头冲他吼。

他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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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

“我今天休息。”他说。“中午，一起吃饭？”

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

一起吃饭？

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我操坏了？

我们俩现在这个关系，还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

“我不——”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他打断我的话，“听说很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吃三文文鱼吗？”

我他妈……

我确实喜欢吃三文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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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为了保持身材，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但是！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他妈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去吃饭？

“孟易鹏，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说，“我们俩前天晚上还……”我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我们俩前天晚上怎么了？”他看着我，一脸无辜地问。

我操。

他还给我装上了。

“你别给我装傻！”我气得想踹门。“你忘了你被我……”

“我没忘。”他又打断我，“我记得很清楚。”

他看着我，眼睛里那层水光，又荡漾起来。

“我还记得，某人昨天晚上，还因为一盒计生用品，差点把我打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