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乙陷了天人战，险些连下课铃都没注意到；直到边的人陆陆续续的起，庄乙才如梦初醒般的放下笔，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已有些发白。

如果我提前告发白谨……可以算罪立功吗？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被胁迫！他也是受害者！他完全没有杀白谦的理由，如果当时没有帮着毁尸灭迹，他现在已经在坑里被埋着了！

白谨重重的搭上庄乙的肩膀，将小老鼠拉自己怀里，再沉着脸，和楼下那个不自量力的实习警员对上视线。

“小老鼠？”

他下意识的看向门，却并未在那儿看到那熟悉的挑影。

对，没错；之后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被迫的！是白谨迫了他，把他当他养的狗一样使唤，猥亵，迫，控制……这都是白谨对他的，无可辩驳。

如果白谨不在了……

庄乙前一黑。

原本正在匆匆赶路的林长恒若有所，下意识的抬看去。

谎言信手拈来；白谨半信半疑的打量着神镇静的庄乙，最终勾一笑：

“没有。”他张的摇着，生怕这疯又要发病。

你的人生，从诞生开始，就已经在地狱了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他拿着书本的手再次无意识的用力。

迹找到这儿……然后发现他，庄乙，也参与了其中？！

庄乙瞳孔放大，腔中的心脏“咚咚”直；他好像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耳边只剩自己的心。

庄乙恍惚了一下。

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侧影映帘。

“小乙？”林长恒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小乙重逢！他睛一亮，就要调转脚步，向庄乙走来。

正和惊讶的庄乙对上视线。

庄乙失魂落魄的走教室，无意的向楼下一瞥。

庄乙惊异的瞪圆了，难以置信的扒着围栏，想将那个侧影看得更仔细。

在庄乙神的盯着林长恒时，一森森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嗯？怎么？遇见熟人了？”

林长恒嘴角扬起的弧度瞬间落下，定定的看着才从审讯室离开的白谨；对视间双方都明白了一些心知肚明的事，看彼此的神更加厌恶。

“那个警察在楼下不知看什么，我有好奇。”

“看什么呢？这么神？”

庄乙呼微窒。

你在想什么呢？

是白谨让他变成这样的，他的痛苦都由白谨带来；只要选择告发他……

“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在说谎。”

庄乙握着笔的指尖微微颤抖。

庄乙万万没想到他能全须全尾从警察手下离开，霎时间有些慌。

可如果自己的隐瞒被认为是共犯……

威胁的意味一览无余；或者说，他也不需要遮掩。

就算白谨说……不会有任何麻烦……

不，他不能承担那个后果！

他不能离开白谨，如果白谨消失了，他在这所学校只会更加孤僻，更加微渺，更加举步维艰！他的份已经暴了，即便是有白谨庇护的现在，也有无数污言秽语，有意或无意的传他的耳朵。

但他说的就一定对吗？！如果白谨真的有那么滴不漏……又怎么会让自己撞破杀人现场？！

白谨黑着脸，把慌的庄乙自己，低恶狠狠咬着他的耳朵：

庄乙垂着，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的攥成拳，思绪作一团。

一个微小的念逐渐生长，又被庄乙惊慌的掐灭。

是这样吗？只要白谨不在了，他便可以重获自由吗？

他就能获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