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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一句话就能打碎她好不容易刚建立起的堡垒。
嘴唇在微微颤抖,她只觉得喉咙被紧紧的攥着,脸颊传来的滚烫和心底涌起的羞愧感如波涛般将她吞噬!
—药呢?
她下意识m0着口袋里的药盒,低头落座的同时,手还在口袋m0索着。
药盒的碰撞声虽然不大,但座位挨得近还是能捕捉到这种突兀的声响。
「?她以前是这种X格的孩子吗?」
「不会是吃药吃的?」
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是蚊虫的嗡鸣声,吵得卯烨直皱眉头,看着家歆的状态直转直下,他心里也在打鼓。
「小伙子、小伙子!」
一旁的妇人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卯烨扭头看去,只见那人往他手上塞了一颗糖,b了禁声的手势,然後指了指家歆。
「她爸都是这样?小歆她怎麽都还没习惯?这颗糖先给她吃,别老让她吃那种药,这薄荷糖让她先缓缓?」
妇人眼里满是担忧,但讲话却让人听的浑身不舒服,连卯烨都如此,更何况是家歆?
卯烨还是点头道谢,捏着那颗薄荷糖握住家歆的手,小声的说道,
「这颗糖先吃吧,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家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母亲,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但她其实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
Ai她又伤她最深的人,在她捧着自己的真心奉献给那位母亲时,却被母亲用着近乎尖锐的话语给狠狠剥开,露出腐烂又恶臭的伤口。
父亲碍於权威的关系,和她并不亲昵,所以通常是服从大於依赖的本能驱使着她,就算被父亲的冷言冷语攻击,她还能够承受—因为习惯了。
可面对母亲,她大概永远也无法承受来自亲情的呵护转变成伤害,她还无法达成和解。
「?嗯。」
她最後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接过那颗糖,轻轻的含在口中。
苦味从嘴里蔓延开,直达x腔,但来自薄荷的沁凉又直袭她混沌的大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双腿上的手,依然还在颤抖着,然後—
她深x1一口气,薄荷的沁凉充斥了她的鼻腔後,她低低的说着,
「小猫,我们回家吧。」
「嗯。」
得到来自头顶上方低沉有力的声音後,她只觉得眼头微酸,一颗眼泪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这里果然不适合她,这里果然不是她的家。
在两人刚踏出包厢,一身寒气,风尘仆仆的朗皓也踩点抵达。
三人面面相觑,朗皓主动开口,
「看起来结果不是很理想,你想怎麽做?」
家歆擦擦眼泪,红着鼻子轻轻摇头,
「我累了,我先去柜台买单。」
她说到做到,买单而已,她不欠谁的。
朗皓看了她离去的背影,扭头看向一旁同样状态不好的卯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