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喜欢你欸。」

我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麽？」我转过头，看向他。

他这才抬头，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的表情。

「就字面意思啊。」

「有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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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困惑。

「你怎麽会知道？」

他像是被我问得有点莫名其妙，抓了抓头。

「刚刚打游戏的时候啊。」

「他自己说的。」

「……谁？」我问。

「杨啊。」

他语气自然得不行，「就我同班那个。」

那一瞬间，我脑袋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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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完全没有预警的空白。

「你们……在打游戏？」我确认。

「对啊。」他耸肩，「考完试b较闲，就揪一场而已。」

我没有立刻接话。

杨。

这个名字在我脑中停留了一秒，然後慢慢，和某个画面重叠。

图书馆的长桌。

摊开的笔记。

他低头写字时过於认真的侧脸。

还有那天晚上，披在他身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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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麽？」我听见自己问。

弟弟想了一下。

「也没说很多。」

「就是我们在聊感情啊，谁有没有喜欢的人之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结果他被我们起哄到，自己承认了。」

我心口一紧。

「承认……什麽？」

「就说他最近很在意一个人。」

「b他自己想像的还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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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电视还开着，却像被调成了静音。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杯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满了，却一点也不觉得烫。

「然後呢？」我问，声音b自己预期的还平。

「然後？」他想了想，「然後他就被我们笑啊。」

「说他平常一副很冷静的样子，结果在这种事情上反而最不乾脆。」

我没有笑。

甚至连附和的反应都没有。

「他有说是谁吗？」我问。

弟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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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描述的状况，怎麽看都是你。」他瞄了我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怪，「救世会跟他待在一起的"学姊"」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住。

我喉咙发紧，却还是勉强挤出一句。

「哦。」

弟弟显然没把这当一回事，只是随口说完，又低头拿起手把。

「反正我也觉得满扯的。」

「你这种人，居然会被喜欢。」

我没回话。

只是放下水杯，转身往房间走。

步伐很快，快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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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我才靠在门板上，深x1了一口气。

然後——

「……哈。」